两位天聋地哑一般的僧就这么看着苏牧的背影，而后扛着刀匣，来到了石碑。

壮心未与年俱老，死去犹杀阎官！”

摇曳的火光之下，苏牧的指肚抚过军牌上的刻痕，依稀能够受到“师”三个字的廓。

宗主之刃除了杀人，从不别的，刀刃上沾染了历朝历代无数名士的鲜血，无论是位极人臣的王公贵族，还是纵横天下的江湖手，唯独没有过刻碑这事情。

老刀夜雪幽州路，铁寒风大散关。

那是师自己的军牌。

苏牧喝了一坛酒，肚还在发涨，脑也有些模糊，草草吃了些，也就回营歇息去了。

无论是不闻不问还是郭京刘无忌，对苏牧都有着足够的了解，既然苏牧让他们退去，想必已经清楚了来者的份，而且也排除了危险。

不闻不问是清楚这一的，可当苏牧豪饮之后，喊刀来二字，数十年古井不波的他们，竟然被苏牧的气场所震慑，内心虽然仍旧迟疑，手脚却把持不住，终究还是将宗主之刃给了苏牧。

巫容接过大饼，似乎有些了，将手放在耳垂凉了一下，才朝苏牧笑了笑：“嗯！”

“那就跟着吧。”

大雪仍旧在纷纷扬扬，渐渐将苟寒生的墓碑盖了起来，或许这首刻在石碑背后的诗不被人所知，但却是苏牧写过最喜的一首。

那黑衣人便接过，小小喝着，等待苏牧烤饼和烤。

但见石碑的背面，刻着一首诗，字迹有些潦草，结构松散，笔锋却石三分！

不闻和不问相视一，没有太多的表情，但他们跟随苏牧的脚步却更加的实。

这黑衣人虽然形单瘦，又没兵刃在手，但她的气息极其危险，否则本就不会一下招来不闻不问和郭京刘无忌！

，苏牧已经走了墓园。

苏牧取下火盆上方挂着的陶罐，给那人倒了一碗，又取一张大饼和一块来，慢悠悠地烤了起来。

这一次，只要大军能够顺利抵达大定府，将大定府作为前线大本营，就能够以不变应万变，无论是东北方的女真，还是西北方的党项，或者是北方的蒙古族发动突袭，大焱都能够及时作应对和支援。

许是师的死，让童贯也受到了影响，诸多将领一直商议到夜，在军营里用了饭，这才纷纷退散，打算明日一早就发兵北上。

他没有再研究这次的军事，只是呆呆地望着火盆，手里挲着前悬着的军牌。

“早岁哪知世事艰，中原北望气如山。

他将军牌给了苏牧，就好像临死前仍旧推着苏牧的后背那般，是希望苏牧能够继承他的遗志，让大焱不再受到军事上的压迫，要让大焱帝国真正的起来，即便无法恢复汉唐雄风，也不能再丧权辱国！

而是将烤得差不多的大饼掰开，递给了巫容。

他大步走幽州城，回到大营之中，与童贯等人见了一面，开始商议继续北上的事情。

“外冷，先来吧。”

那人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跟着苏牧，走了营房。

“老死了我想去看看祖父

他看着偷偷跟着他溜来的巫容，看着这个第一次好好跟自己说话的斑人蛊师，也没再给她斗嘴。

就在苏牧发着呆的时候，营房外陡然寒风袭，隐藏在暗的不闻不问率先惊觉，苏牧腾地站起来，待得走营房，才发现郭京和刘无忌不知何时也已经现在了外面，与不闻不问一，四个人竟然包围着一个有些瘦弱的黑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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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沉默着，过了许久，那黑衣人才一边摘下面纱，一边朝苏牧问了一句。

上长城空自许，镜中衰鬓已先斑。

他们只觉得这首诗大气磅礴，波澜壮阔，却又有说不的悲凉，直到他们看到最后一句，才觉得将刀给苏牧，是正确了。

然而苏牧却只是看了一，就让这四位都散去了。

他们对诗词并不太兴趣，他们早知苏牧是文坛大宗师，但实在看不这首诗的好歹。

当他们退去之后，苏牧才轻叹了一声，扭走营房，一边走一边朝那黑衣人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