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的老泪从他的眶之中溢来，多少年了，他终于再度品尝到泪的滋味，苦涩而悲凉。

而现在，他可以呼了，他只能不断的着，因为这样，呼来的白汽，才能掩盖他脸上那两泪痕，那两被寒风冻结成冰霜的泪痕再也走不动了...”

虽然他认识苏牧不算短了，但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认真地审视这两行血的刺字。

然而战鼓却戛然而止，不是军士们的战鼓，而是师的战鼓。

苏牧拼命地呼着，事实上从开始跑动到现在，他都很少换气，生怕放缓了速度，生怕挤压影响到师的呼。

他是一世英雄，就该有英雄的面，就该有英雄的死法！

苏牧偷偷抹了抹泪，而后用被将老裹起来，背在背后，又用毯绑在自己的上，而后走了营帐。

“我看看幽州”

那血红之就像两条火龙，红得刺，仿佛在灼烧他的血，让他回到最初的战场，那时候他的兄弟们都还没死，跟他一样在战场上瑟瑟发抖，因为见到敌人的尸而胃冰寒，回到大营才偷偷呕吐，不敢吃。

“我知”对于这样的老人，你还能再要求些什么？

慢慢的，兄弟们一个个死去，他的功勋越来越，他的胆越来越大，心也越来越麻木，便是坐在死人堆里，也能安枕眠，大吃喝。

师一辈都在跟黥面汉打，很多时候他前的人影和人脸都会变得模糊，便只剩下一个个青黑的刺字，而后这些刺字就会变成冰冷的悬挂在房间之中的军牌。

师微微睁开双眸，直视着苏牧的脸庞，而后伸左手来，苏牧连忙将脸凑过去，让他抚摸着自己脸上的金印。

但他却已经受不到那血沸腾的张刺激，只是麻木不仁地审视战局，将活生生的军士，当成随时牺牲的陶俑，当成取胜的棋，乃至于弃。

苏牧停了下来，周围的战鼓也停了下来，大雪之下，天地寂灭，军士们都知，他走了。

他的脑已经模糊，但他突然清醒了过来，苏牧的脸再度现在他的视线里，有些模糊，但他却死死抓住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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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夜人静之时，那一块块军牌里的英灵，才会一个个冒来，在他的营帐里站得满满当当。

他甚至忘记了幽州城里那位老兄，喝了他的酒，还要骂他一句的那个老痞。

苏牧的金印渐渐模糊，他又看到了营帐里，站满了他的兄弟，成千上万，有名有姓，却无无脸。

“我陪老将军到幽州看看值了”

他的老兄弟们已经不再叫嚣，也不再抱怨，只是用无尽的期待，召唤着他的加。

他的心停止了，他的呼断了，他的一只手捂住心，另一只手却推着苏牧的后背，仿佛要不断督促苏牧前行一般。

军牌从落下，敲击在苏牧的甲上，悬挂军牌的麻绳仍旧散发着师的余温和老朽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