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主持却显得平淡很多，他从舍之中走了来，让小和尚们都退下，而后双手合十与苏牧见了礼。

所以当那个脸上刺着两行血字的英俊汉人前来拜会老主持之时，他们便握着手里的木，中满是警惕和惊恐。

苏牧肃然，朝老和尚再拜：“苏某替天下苍生，谢过老和尚。”

而皇族里的英雄更是一个个远去，耶律余睹投了女真，萧带着奚族大军，已经自立门去了，耶律大石双掌被废，又接连遭遇大败，已经不再是那个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北院大王。

“扰了圣地清净，还望老和尚恕罪...”苏牧没有任何解释，因为他从这些和尚的中，看到一超脱了俗世的净，并不想将俗世间龌蹉的纷争，告诉这些和尚。

可就算耶律大石没落至此，老皇帝仍旧让他把持南北枢密院的大事，可谓政务军事一把抓，因为经历过耶律余睹和萧的事情之后，除了耶律大石，老皇帝已经很难再相信其他人。

夜降临，有些清冷，十几个战战兢兢的小和尚，就这么守在老主持的舍之外，看着月神湖畔那连绵不绝的火堆和营帐。

不过这都是老黄历了，辽国走到现在，已经是日暮西山，人才凋零，南面官里倒是人才济济，可掌控力越来越弱的老皇帝又岂敢放心去用？

苏牧嘴角浮现微微笑容来，轻轻抬起左手，衣袖之下短铳的枪来，直视着老和尚：“是谁不小心？”

与老和尚打机锋其实比和街上的三姑六婆骂街吵架还要自讨没趣，苏牧也不太想理会，过来抱歉一声也是对佛门的尊重，他并没有跟老和尚探讨人大的想法。

正是看到了这一，苏牧只需要将国之将亡的气氛营造来，让这些老百姓真真切切受到局势的严峻，剩下的事情也就顺理成章了。

非但如此，老皇帝和燕青的表态，直接给予了苏牧超越官职的权柄，这在历朝历代都很难见到，这从泥潭直接飞上云端的待遇，是真正意义上的临危受命，一步登天！

所以当耶律大石或者说燕青将苏牧推来，老皇帝便仿佛见到了救星一般。

事实证明他们太过低估自己的臣民和百姓，他们脱离游牧生活已经很多年，即便他们现在叛逃辽国，回归到大自然的放养生活，也很难在短时间之内适应，再者，辽国皇都陷落的话，整个辽国也就相当于破灭了。

大惕隐乃是辽国朝廷名符其实的官，专门理皇族教务，有中原的宗人府的味。

“你太不小心了。”老和尚冷哼一声，全然没有了得僧的气度，眸之中尽是杀气！

也就是说，如果他们不卖力守城，一旦城破国亡，他们漫说定居，就是大草原都要失去，城破，他们就不会再有活路。

国之将亡，他们又该如何在金国女真人的铁蹄之下求存？

苏牧拥有着南朝汉人的聪明才智，又是燕青用命担保的人，能够放心去用他，一个大惕隐的官职又如何舍不得。

长空寺的香火已经很稀，香客也是穷到不行的游牧民，他们只能自其力，一年到见不到几个人，何曾见过成千上万的士兵驻扎在这里？

老皇帝很清楚，苏牧绝不会无的放矢，所以即便是逢场作戏，他也合到底。

“打扰了...”沉默了许久，嘴翕动了几番，苏牧终究还是选择闭嘴，只是告罪一声，就准备离开。

如果是满仁义德的南朝人占领了辽国，那么一切好说，老百姓终究还是能够过日，虽然日苦一些也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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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朝臣们，都觉得难以置信。

老主持轻叹一声，摇：“施主又怎知这天下苍生会不会谢老和尚？你又凭什么能够代替他们？你想要的，就是他们想要的？”

可女真人受尽了辽国的压迫，说是世仇都算是轻的，女真人同样是游牧民族，都草原大地的需求不比辽国人要弱，而且他们都不讲仁义德这些虚的，斩草不除风又生，这事女真人绝对是不的。

后却突然想起衣袂之声，苏牧果断刀，刀刃却被老和尚的双掌死死夹住，便如同嵌了铁山之中一般，想要离，却纹丝不动！

老和尚地看着苏牧，而后微微抬起白眉来，呼佛号，而后低沉地说：“圣地在心里，谁能扰得？”

当圣驾离开长空寺，回到上京皇城之时，却有一队骑兵，留在了长空寺。

这一又一让人看不透却又效果十足的组合拳打来之后，无论是朝臣还是老皇帝，对苏牧的能力再无质疑，加上有燕青这个冒牌耶律大石用命担保，苏牧的上位也就变得“事有从急，不拘小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