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帝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几岁，本就佝偻着的，显得越发的萎靡不振。

他将燕青召到圣驾前，亲自走下御辇来迎接，更是将上的紫貂外袍脱下来，盖在了耶律大石的上。

“林牙果是朕的鹰犬，若非有你，此战休矣。”在游牧民族，鹰和犬都是用来狩猎的，用来形容得力的左膀右臂，是很的荣耀和赞誉，只是南朝以及后世，这个词渐渐就变了味。

不过在此刻，燕青能够获得如此殊荣，那些个文武百官虽然心里吃味，但却再也没人敢站来说闲话。

毕竟事实摆在前，老皇帝执意兵之前，燕青那萧索的背影和那长长的叹息，仍旧还浮现在他们的前，若不是老皇帝一意孤行，这一战也不会惨败至此。

而若不是燕青发挥了超级将帅的控场能力，非但骑军要死绝，便是步卒大阵都要受到冲击，到时候辽国可就真没有本钱来对抗金国了。

燕青眶，故作受之有愧的模样，搀着老皇帝痛心疾首：“让我契丹狼儿受此大难，耶律大石难辞其咎，恳请卸甲，还望陛下恩准！”

虽然老皇帝一意孤行在先，但燕青乃是一军主帅，如此惨烈的大败仗，他自然是脱不了系的。

在某些人看来，燕青此举是在抱怨，若非老皇帝打他的战略，也不至于输得这么惨，他这是用辞职来恶心老皇帝，以此要挟老皇帝，让老皇帝彻底放权给他！

但也有某些人能够反过来思考，这一战的大败，老皇帝才是难辞其咎的那个人，燕青却主动担下罪责，这是在给老皇帝背黑锅啊！

这事情向来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横看成岭侧成峰，不同的人，不同的政治立场，自然也就有着不同的解读。

老皇帝也不是庸人，对燕青的举动，自然有着自己的理解，他的心里是什么想法，也不是常人所能揣测的，但他的表现，众人却实实在在看在里。

但见得他将燕青扶起来，双手着燕青的肩，沉痛地说：“林牙这是要羞死朕么，此事休也再提，待我军班师回皇，重整旗鼓，将这些女真野狗的爪牙都给敲下来，剥下他们的来当大旆，了他们的当弓弦！”

老皇帝双眸爆发芒，仿佛又恢复了满满的斗志，他抓着燕青的手，举起，而后振臂呼：“契丹的狼儿们，这是列祖和神灵赐予吾等的沃土，吾等必定奋力血战，誓死夺回来！”

老皇帝没有独自逃跑，已经赢得了一分人心，下终于将燕青推上了辽军的神坛，正式表态，将军权彻底下放，诸军将领顿时响应，呼声经久不衰。

直到呼声平息下来，老皇帝才注意到，将“耶律大石”的后，一名汉儿长而立，脸上虽然刺着血金印，但却气度不凡，尤其一双眸，初看之时温如玉，柔和亲切，可却时不时散发睿智而邃的光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