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泪就这么落到脸颊之上，仿佛从脸上，直接到了她的心里。

但他咬着牙，就这么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些斡鲁朵的骑兵，他已经将倭刀回刀鞘，手中举着辽国的狼旗，用早已熟练的契丹话声喊。

“别去，他说了，让咱们回南边去，这是他的场，就该他自己找回来，倚靠别人帮忙不作数！”裴樨儿说话的模样，似乎有几分燕青的神态，卢俊义便知燕青已经下定决心，也不再持，只是轻叹一声，便坐了下来。

她并不崇拜英雄，因为英雄系国计民生，其实过得并不轻松，必要的时候还会牺牲自己而保全大局，她崇拜的是游侠儿，活得自由自在无拘无束，行走天下，纵横江湖，率而为。

完这一切之后，他便跨上战，朝那些火光疾驰而去！

“你们护送裴姑娘南返，我去找他！”卢俊义丢下手里的猎，当即就要跨上战，然而裴樨儿却阻拦了他。

猎也变得无味了，裴樨儿突然说：“卢指挥，我想回家了”

她本以为燕青就是这么一个游侠儿，是真正的浪，可直到此时，直到燕青着泪松开拥抱着她的双手，恋恋不舍却又毅然决然跟她吻别之时，她才明白，原来燕青从来就不是浪，或许他装着浪的模样，但他的心里，永远装着一个英雄的灵魂。

而今夜，他的离开，就是为了一回英雄！

“快来啊，人在这里！人在这里！”

呢？”

夜之中，那无数的火光渐渐形成一条光的长龙，而燕青的左臂断还在不断涌鲜血，染红包裹着伤的布条，仿佛他的鲜血都在被不断取来，使得他的脸很快就褪白了。

卢俊义察觉到异常，连忙问，裴樨儿却眯着双笑着：“他走了”

在他的后，那只断掌仍旧在微微搐着，掌上都是常年握刀所致的厚厚老茧，仿佛见证着燕青那浪表面下，掩藏着的无数刻苦磨砺，那参差的掌纹，仿佛在诉说着燕青遭遇过的无数次生死凶险。

鲜血涌来，燕青咬碎钢牙，双眸血红忍着，而后用早已准备好的布条将左手缠了起来。

但其实他很清楚，一旦让耶律大石扳回局势，苏牧和北伐军就不会再这么轻松，耶律大石会彻底挟持老皇帝，将辽国的军政大权握在手中！

在他游戏人间的浪之态背后，是常人无法得知的死命修炼，是一次又一次绝境逢生的惊心动魄，而这一切，他都选择了放下。

不多时，那些斡鲁朵骑兵都聚拢起来，短暂的谈之后，骑兵继续南下，往卢俊义和裴樨儿离开的方向追去，而燕青则成功骗过这些骑兵，独自一人，往上京的方向继续疾驰而去。

他的战已经很累，上还着两羽箭，没奔跑多远就吐白沫了。

她终于明白一句话，在男人的心里，有很多事都比女人重要，女人是他们最终的归宿，但却不是他们唯一的追求。

完这一切没多久，他便看到大片零散的火光，当他听到不远响起蹄声，便朝裴樨儿等人离去的方向，看了最后一。

这一声喊完，他便腰间的倭刀来，寒光一闪，他的左手掌便掉落在了地上！

他轻叹了一声，将目光转向南方，突然哈哈大笑：“苏牧，你师哥可不是孬！”

当他们的战缓缓迈开步之时，卢俊义见得裴樨儿望向上京的方向，喃喃着低声：“放心吧，老娘不会给你丢脸，说生儿就一定给你生个儿！”

因为他需要心无旁骛，因为他需要再一次接受最为大的挑战，他要打败的是耶律大石，他想要征服的是辽国，他更想证明自己，他燕小乙，不是不会失败，而是哪怕失败了，也不会失去追求胜利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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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要回上京，他要打败耶律大石，他要掌控这一切！

真正的英雄，从来都是江山不人，人的都无法得到江山，因为英雄难过人关，沉沦在温柔乡之中，会彻底磨掉英雄气。

卢俊义心里也是郁沉闷，下意识便：“好，咱们回去！”

“走了？去哪儿了！”卢俊义对燕青的了解本就不比裴樨儿少，即便裴樨儿还未回答，他便已经猜到了答案。

燕青停下来稍作歇息，取随携带的小木盒，用烈酒和清番清洗了脸面之后，蒙上了一副极契丹人特征的人面。

这样的结果并不难想象，当一国的军政大权握在耶律大石这样的大豪手中，凭借他再度积攒起来的井一般的人心名望，辽国即便不能成为铁板一块，在对待北伐军的态度上，也绝对会一致地决果断。

燕青走了，他知自己有些固执，他也知此行将会多么的凶险，虽然他并不承认自己是英雄，虽然他直到此刻都持认为，自己只是为了报复耶律大石，为了弥补自己的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