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都已经着人查过那苏牧的底细了吧，就我所知，此人城府极，能谋善断，云龙九现方七佛都栽在了他手里，可以说童贯等人能够将方腊的叛平定下来，这苏牧是功不可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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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是啊...”郭药师轻声应和，捋了捋胡须，双眸陡然迸发凶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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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五臣的意思很清楚，如今已经了决定，那就赶向大焱那边示好吧。

“既然这些人没用了，就送给苏牧手底下那个岳飞吧，这小校勇武过人，他日必定是个不可忽视的豪杰人，也算是提前跟他们结个善缘吧...”

沉思再三，甄五臣终于开，不过他并没有对投降一事表态，而是有些生地扯开了话题。

只是他本就是少有的枭雄人，要么不，要么绝，既然要投降，既然要示好，那么就得彻底一些。

“五哥若觉着难开，不说便是，我知弟兄们都是有骨气的好汉，大焱从未正瞧过咱们老怨军，下想要利用咱们了，又让咱们当卖命的走狗，我知弟兄们都咽不下这气...不过下正是要的时候，五哥若有定计，大方说来，弟弟也是怕鲁莽行事，误了弟兄们的前程...”

“这六七十个辽狗也要吃喝，浪费军粮，苏牧几个怕是暂时养不起，让他们带过白沟河对岸去，又麻烦之极，不如这样吧，将那六七十个辽狗给砍了，送一堆人，总比送一批活人省时省力又方便...”

这就是他向大焱展现的姿态，果决而彻底，绝不拖泥带！

郭药师说起这番话之时，中凶光早已掩盖起来，面淡然，声音平静，仿佛刚才决的并非六七十条人命，而只不过是理了一批老掉牙的牲一般！

将这六七十个辽人杀了之后，便算是彻底与辽国决裂，若说先前张昌林的死还能向辽人解释清楚，那么杀死者六七十个辽人，便再没有回的可能了！

是的，大焱对这次北伐是势在必得的，又有苏牧这样的人辅佐，北伐军中又有着不少苏牧培养起来的豪人，诸如岳飞这四人，竟然在上百辽人骑兵护军的底下，将张昌林这个主使给杀死，甚至还多了狼旗，这是何等样的英雄人！

郭药师虽然上如此说着，实际上问这个问题来，又将麻烦丢给了甄五臣，实在是想由着甄五臣了。

甄五臣见推托不过，心里也是暗骂了一句，只好着，咬牙：“既然都已经下了决议，开弓再无回箭，如今的重心，也该放在苏牧上，放在大焱朝廷那了...”

“这么一来，他们对咱们涿州地界，怕是势在必得了...”

“可奇怪的是，这苏牧并未得到过什么封赏，倒是那大焱皇帝因为赏识他的才情，赐了他几个字，使得他才名远播，但这一次他又掺和到了咱们这边来，可见此人并非表面如此简单...”

郭药师虽然这般坦诚地说着，可甄五臣知这位都的为人，更清楚他两面三刀是心非的本事，只是下大局已定，投降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情，除非郭药师脑不清醒，否则再没太多的变数了。

“派这么一个苏牧过来劝降，那老太监也是煞费苦心了，虽说大焱已经外中，表面保持着奢靡的繁，实则已经烂到了里，但烂船还有三斤钉，瘦死骆驼比大，童贯对外虚称陈兵三十万，实则也是掏空了大焱的家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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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很难想象，但他们将这六七十颗人送到驿馆，送给苏牧之时，后者该是怎么样的一表情了...

所以即便涿州的常胜军投降了，即便你郭药师投降了，大家也不会说你骨的。

甄五臣说到此，扫了郭药师一，见得对方表示赞同，便继续说：“而且消息还说，截杀张昌林的那几个人，特别是领的那个小校岳飞，更是他从杭州一手提起来的，他还跟皇城司的脑，太尉俅的假来往甚密，说不得也得过他的栽培...”

郭药师也听懂了，所以他决定将这六七十个辽人护军，当成示好大焱的礼。

最后一句，甄五臣终于扯回到了主题上，虽然绕了一个大圈，但也隐晦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人就投降一事表态，甄五臣也一直明哲保。

甄五臣在常胜军中拥有着极其厚的群众基础，他的意思，自然意义很大，而他有胆量这般分析，应该是早就将这些消息散布了去，在士兵们当中足了思想工作的了。

郭药师沉思了许久，才抬起来朝甄五臣问：“弟兄们既然已经知迫在眉睫，想必大家伙儿的心思也都差不离，既然是军心所向，我郭药师也只好当这个常胜军的罪人了...只是敢问五哥，你觉着那六七十个辽人护军，该如何置？”

见得郭药师亲下了命令，甄五臣也是松了一气，然而郭药师接下来的一句话，却又让他心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