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來想去，他便将目光投向了董立武，然而后者却是铁青着老脸，目光一直都停留在这些浪无形的兵士上，直到苏牧轻咳一声，他才回过神來。

“公爷，这些应该是西军的白甲兵...只不过苏某素闻白甲兵乃老相公亲手**，勇冠三军，军旅军纪该极其严苛才对，怎地如此放浪形骸。”

因为这雄州城里驻扎着的，竟然是西军，而童贯麾下的禁军，一律驻扎在了城外。

曹顾能够理解童贯的心思，但却无法理解，堂堂西军之中的铁血军团白甲军，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西军乃大焱军方最为大的一支武装力量，对抗西夏数十年，非但能够不落下风，反而时有斩获，也正是因为西军镇守边陲，保境安民，才使得大焱国内能够歌舞升平。

这哪里有半分战前那张压迫的氛围，若不是童贯的十数万大军就驻扎在城外，还以为这雄州只不过是寻常的边市呢。

所以朝野上下对西军的评价也是极，甚至有人说，西军便是大焱军队最后的脊梁。

这么一來，对于童贯的视而不见，曹顾也就有些理解了。

一些个赌了一夜，输得双通红的低阶校官们，就这么衣衫不整地从半掩门窑里走來，临走还不忘在那些材臃的老娘儿们上摸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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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牧也注意到了这一，他仔细地扫视着四周的情况，而后又跟伪装成亲兵的扈三娘耳语了几句，这才恍然的神來。

总之城里是丑态百，让曹顾不由皱起了眉來。

老国公可不相信童贯是这么沒心沒肺的人，这老太监能够掌控大焱军权二十年之久，在西夏边境与师这样的耿直老名将相相杀，相生相克，又怎可能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相对于童贯而言，在曹顾这个超级监军的面前，他还不得整个白甲军的兵都來为非作歹，好让曹顾看看西军的丑态，替他童贯敲打敲打师那老匹夫呢。

曹顾往童贯那边扫了一，这位童宣帅直了腰杆，就这么坐在背上，目不斜视，对街两旁的腐朽糜烂景况熟视无睹，仿佛早已见惯不怪了一般。

而白甲兵乃是西军锐之中的锐，拥有着极其厚的实战经验，自尊心和优越自然也就更大一些，想來边军跟禁军也有过龃龉，白甲兵赢了，才驻扎在了城内，而失败了的禁军，只能驻扎在城外了。

苏牧此言一，曹顾心中顿时恍然，难怪童贯调了两次，他的大军都驻扎在城外，而执意要将董立武的二千余护军，安顿在离城不足二里的大营边上了。

汉儿竟然也能够正大光明的行走在街上，熙熙攘攘地着买卖。

曹顾早已将苏牧当成智，稍稍勒了勒缰，放缓了速度，苏牧不动声地识趣跟了上來。

以目今的形势來推测，想來老对的师与童贯，应该是发生了些许，难怪官家会急着让他曹顾來和稀泥。

曹顾有着监军之责，这等散漫军纪，曹顾可是有权置的。

也有从酒馆里趔趄着摔來的醉酒军士，用兜鍪装着浑浊的黄酒，满污言秽语，醉倒在地之后便大吐一通，兜鍪里的黄酒撒在地上，醉疯了的汉就伸长了嘴，像搁浅的鱼儿一般去地板上的酒。

童贯不会不知他曹顾今日抵达，否则他也不会亲自迎，可既然知曹顾要來，即便城里每日都是这样，都该整治一番，样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