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朕意已决，别劝了，这事儿你不，一样会有人去，让你去我还放心一些，下去吧。”

所以苏牧的一举一动，甚至他背地里些不太符合规矩的事情，官家也都是一清二楚的，也正是了解到他的忠心耿耿，才沒有跟他认真计较，甚至连大光明教的事情也都沒有当面提起。

此时细细回想起來，苏牧这次面圣，总计说了不超过六句话，除了烧奏章烧文官那句石破天惊，剩下的就是谢陛下和陛下加言又止的省略号...

“陛下...”

当苏牧接过玉佩，走到门之时，他突然又停下了脚步，这等沒规沒矩的举动，足够言官们将苏牧弹劾到满是孔了。

他能够这样说，其实已经很给苏牧面了，苏牧也不敢大蛇随上，嗫嗫着不敢言语，只好弯腰拱手，嘴翕动了半天，竟然沒能吐一个字來。

而在苏牧看來，这场本应该充满了悬念的面圣，却如此简单地接受了，前后加起來也不到半刻钟，可等他走殿外，冷风一，他才察觉自己上早已被冷汗透了。

赵劼也是面一凝，但见得苏牧沒回，低声说了一句：“陛下，苏牧佩服你。”

苏牧嘴动了动，但最终还是沒说什么，朝赵劼行了个礼，往后退了三尺，就要转离开，却又听赵劼说。

苏牧走了，赵劼却笑了。

苏牧的语气很平静，仿佛自己说的不是牵扯到朝堂大半官员的不敬之言，而只是在阐述一个极其简单明了的理。

因为他谙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说不错的理，当然了，这是在官家心情好脾气好的情况下，若心情不好，多说多错，少说也错，不说更是大错。

苏牧此时才微微一笑，拱手：“谢陛下...”

赵劼不由笑骂：“你也是个老啊...”

“对了，还有一样东西是给你的，差给忘了。”

赵劼见得苏牧这副死猪不怕开的模样，也是哭笑不得，朝他摆手：“算了，曹国公即将征，岳飞和杨几个都是你的馊主意，这事儿你是跑不掉的，还未征就清算，实在有些晦气，这次就免了，这些烂帐朕可都留着，等你从北面回來，朕再跟你好好说说。”

不过赵劼也沒有冤枉苏牧，自打慕侠打算离开杭州之时，苏牧托他通过皇城司，给官家上过一奏折，从此之后，苏牧便再沒有第二份献上來。

赵劼的回答也让苏牧有些意外，不过他并沒有时间思考太多，因为赵劼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來。

联系到他即将让苏牧去的那件事情，想起來自己也确实得上这句话，赵劼也就觉着，自己将蟠龙佩赐给苏牧，算是找对人了。

赵劼沉思了片刻，终究只是轻叹了一声，将那些奏章放回了原位，而后朝苏牧说。

虽然他暗中了许多事情，无论帮助的是皇城司还是市舶司，发都是为了整个大焱，而有皇城司直接传递情报，朝野中其他人也不可能会影响到苏牧在官家心中的印象，因为这些都是密报。

也不愧为苏三句，虽然话少，但说与不说的时机却把握得极好，那句烧死文官的话很格，但赵劼并不以为逆，而最后那一句有些僭越之嫌的话，确实让赵劼心里舒畅万分。

“苏牧，朕把绣衣暗察这个帽丢给你，也有一年多了，你倒是好过，写写诗词，逛逛青楼，左拥右抱，好不快活，可写给朕的折，还沒你写的诗词多，如今是不是该好好清算一番了。”

“行了行了，若这些话传去，那些老夫的唾沫都能把你淹死不可，这事儿朕就给你背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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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劼如此一说，苏牧脸上就惊慌失，不过他心里却仍旧淡然，若你这皇帝老儿真要跟我清算，早就动手了，又何必让我书房來磨嘴。

手里的两样东西，无论是蟠龙佩，还是那封密旨，都足以让他脚步沉重，便像大山一般，压在他的上。

这还是一个臣该有的模样吗。

不过赵劼也沒跟他啰嗦，直接将一份密奏來，丢给苏牧：“回去好好看看，这事儿要是办好了，回清算之时，朕再考虑要不要减了你的罚。”

苏牧只是陪笑着，至于老三个字是褒是贬，是夸赞还是敲打，他心里也在计较着。

苏牧愕然，而后双眸涌一芒來，双手接过那玉佩，满脸都是激动与兴奋，朝赵劼郑重行礼：“谢陛下。”

苏牧将密奏双手接过，开扫了一，心一惊，猛然抬起來，而后又低读了两遍，无奈轻叹一声，眉竟然皱了起來。

官拦路，自然就烧文官。”

苏牧一脸疑惑，却见得赵劼摘下腰间的血红蟠龙玉佩，拈在手里递了过來：“机灵些，准你便宜行事，别给我闹太凶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