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苏牧分明落了下风，周甫彦痛打落狗，落井下石的事情，大家自然是乐得一见的。

俅也觉着惊艳不已，他的诗词造诣也是极的，在书法方面，蔡京是无人能敌，但若说到诗词，俅甚至还要他一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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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三句的时代，或许就要过去了...接下來该是周成独领风的时候了...”这几乎成了绝大分人的共识。

这也是大型文会的惯例法，即便是国公爷，对此也是欣然默许，反正是雅事一桩，又沒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传将去反而能够证明自己光明磊落坦。

如果沒有真材实料，即便蔡京再如何一手遮天，官家也不可能买周甫彦的账。

当周甫彦将这首唱完，全场经过了久久的寂静之后，终于爆发如雷的掌声來，盛宴终于借着周甫彦这首词，将气氛推上了最**。

奈何他碰到的是苏牧，虽然苏牧对诗词一并不算太通，但他拥有着大的记忆力，他的脑里，是后世诸多大文豪们的智慧结晶，这些芳千古的传世名作抛來，又岂是一个周甫彦所能够匹敌的。

他跟李师师素來好，又常年混迹于青楼楚馆，唱功虽然比不得李师师这样的女，但在文人之中，也算是个中翘楚，而且事先也不知排练了多少次。

草包和架，他是有真才实学的大才。

风转，这个法则在文坛之上尤为适用，看着意气风发无人能媲的苏牧，有些落寞地坐在席上，仿佛被这场盛宴隔离开來，困在了一个小小世界之中，宾客们心里都不由叹息起來。

是故当周甫彦起言毕，诸人便纷纷丢开了对苏牧的诛笔伐，将质疑苏牧的那力量，化为了对周甫彦的捧和奉承。

在大分宾客议论纷纷，质疑苏牧才情的这一刻，周甫彦终于清了清嗓，而后缓缓起，饱成功在望的笑容，朝在座的宾客拱手一圈，微微昂。

这等举动落在诸人中，也难免唏嘘，颇有伤其类的慨和惋惜。

也不是说这些文人都是沒脊梁骨的墙草，而是这个盛宴实在太过重要，相信如今苏牧的打油诗早已传遍了整个汴京了。

诸多女已经开始跟着他的韵律，轻轻唱和着，场中的乐伎也开始自发给他伴奏，那伴奏声由细微而越发清晰，渐渐到他的词作之中，而后产生了极其微妙的默契合。

周甫彦抑扬顿挫，甚至带着一丝丝唱腔，就将自己苦心准备好的给唱了來。

而此时的苏牧则微微笑着，双目放空，似在神，直到众人开始鼓掌和喝彩，他才轻轻地拍动了手掌。

他的这首词本來就是专门写给李师师唱的，在音律韵调上足了功夫，与词牌的切合度近乎完，这些乐师便如同好酒之人饱饮琼浆玉，真真是酣畅淋漓。

下又是信心十足，气势上更是洒脱自如，如同闲信步，仿佛文章天成，妙手偶得一般，当真给人一错觉，觉着他这首词，便是适才临时发挥，即兴而作的。

这些宾客自然认得周甫彦这个大才，事实上在苏牧沒有來到汴京，国公爷沒有举行盛宴之前，周甫彦才是他们抱大的最佳对象。

他们也不知苏牧将如何去应对，但他们却万分的肯定，苏牧肯定还有料。

但也有人不相信，比如苏牧的几个女人们，不如李师师，比如俅和曹顾，比如曹嫤儿，甚至是对苏牧恨之骨的巫容。

而且他还年轻，成长步的空间极大，假以时日，他的人生阅历和悟都上去了，成就一代词大宗师，那可就是铁板钉钉的事情了。

即便如此，俅仍旧觉着，周甫彦果然是个不可多得的文才雅士，对于词这一，周甫彦足以堪称小宗师了。

在苏牧沒有横空世之前，他就已经是杭州第一大才，而后灰溜溜來到了汴京，在短短的一年多时间里就已经享誉文坛，并得到了蔡京的赏识，如今甚至已经成为了官家的座上宾，而且还是常客。

“兼之贤弟的诗果如其人，特立独行，让我等佩服不已，望尘莫及，周某不才，也有了腹稿，这就给师师姑娘以及诸位献丑了...”

“蔡老儿的光也是够毒的了...”俅心里如此叹着...

如此盛大的雅会，自然有人即时传递消息去，许多人更是将盛会的过程都抄录甚至描绘画像，以待日后纪念，外的人都翘首以待，诸多酒楼早已坐满了人。

见得绝大分人，甚至连帷幕后的女宾们都开始鼓掌，周甫彦更是志在必得。

因为他们见过太多，每当穷途末路之时，这个笑起來人畜无害一般的男人，总会拿一手压箱底的绝活來。

但无论如何，这都是周甫彦的机会，是他打败苏牧，走上人生巅峰的人生转折，是他苦苦等待，最梦寐以求的时刻。

“河桥送人，凉夜何其。斜月远坠余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