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止住脚步，來到雅绾儿的前，朝她问：“到底怎么回事。”

雅绾儿轻轻颤抖着，而后解开了自己的蒙布，泪早已透了那白布，仍旧不断从她的脸颊落下。

然而苏牧却呆住了，扈三娘和苏瑜也呆住了。

苏牧顾忌雅绾儿的自尊心，从來不敢仔仔细细地与她对视，但今夜却不同，不是他想要看雅绾儿的睛，而是雅绾儿的睛，引了他的视线。

此时雅绾儿的双仍旧如微光之中的宝石那么漂亮，可右给人的觉便如同先前一样，像那山中的迷雾，让人一看就知，她的右是看不见东西的。

然而引苏牧的视线的，是她的左。

雅绾儿的左便似那夜空之中的星辰，充满着一邃和灵动，像那雪山之下的冰泉一般清澈。

雅绾儿曾经无数次梦想过苏牧的样，她也细细摸过他的脸，但当那天苏牧带着曹嫤儿來见巫容之时，她还是偷偷地看了苏牧一。

不是用心受而后才构建画面，而是真真切切用睛去看。用这只左去看。

她不知巫容动用了什么秘术，因为这五天她都在巫容的控制之中，不能够随意行动，她能够听到巫容对她说的每一句话，却又无法回应她。

也正因此，她才比任何人都要刻地了解这个倔的女孩儿，也知她为了自己，付了些什么。

苏牧呆呆地站在原地，他终于明白过來，苏瑜也明白过來。

他们终于知，巫容为何索求这么多珍贵的药，为何会关门闭，见不得光，苏牧也终于明白她为何临走之时会抓不住包袱，会被门槛绊住。

因为失去一只睛视力的她，跟获得一只睛视力的雅绾儿一样，还沒有适应这样的生活。

雅绾儿沒有说话，她沒有去看周围的景，也沒有看周围的人，她只是遥遥望着长街的尽，想起巫容对她说过的话。

“，那家伙会找到姓曹的女人嘛。”

“我记得你跟我说过，沒有他办不到的事情，你怎么这么相信他。我就觉得他是个讨厌鬼。”

“不过绾儿是好人，既然他给了我一个新生活，那我就给一个新的生活。”

“要知，我巫容从來不会欠人恩情，更不会欠这个家伙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