嫤儿沒有理会这些人，她将新词小心收起來，而后朝亲卫们下令：“去苏府。”

不过她也知人不可貌相，断然不会再失礼，当即回礼：“曹嫤儿见过苏先生...”

这也就是老门的世智慧了，亲卫队长即便再生气，也不敢对苏牧怎么样，却可以收拾他这个门來撒气。

人群仍旧安静着，因为沒有人敢贸然评价这首新词，大分的人都在反复默诵着最后一句，而后黯然神伤，而后默默地回到了酒楼里。

他们甚至连评价这首新词的勇气都沒有，这让他们如何不垂丧气。

当然了，苏牧长得并不丑，只是脸上那两血泪金印，让他看起來像委屈哭泣的冤死鬼一般，实在有碍观瞻。

事实上他的说法已经是非常客气的了，这座国公府的名，比一些寻常王爷的名还要响，即便是蔡京童贯这样的大相公，也不敢轻视国公府的存在。

他们整日里举行诗会雅集，整日里相互研讨切磋，搜刮肚得了两句半，便拿來洋洋得意沾沾自喜，梦想着有一天能够得天法。

念及此，他便恭恭敬敬行了一礼，拿着新词小跑着回去通禀，过得门房之时，又被门槛绊了一跤，狼狈到了极。

燕青也不急，反正看戏就好，裴朝风想上去理论，可裴氏跟苏牧的纠葛还沒清算呢，自己还是别引火烧了。

燕青和裴朝风同乘一辆车，两人有仇怨在前，虽然裴樨儿从中斡旋，早已化解了这段死仇，可两人都有着极的自尊，自然不会有任何的。

嫤儿从车上下來，将那新词递给老门，轻笑着说：“烦请老丈通禀一声，就说小女侥幸寻得先生新词，特地如约赴会來了。”

亲卫们开，不多时便來到了苏府，亲卫队长來到门房，说贵客要见苏牧，让苏牧门來迎接。

正要撞几句，他却看到了车上的徽记，连忙讪讪地抱歉，而后回去禀报了苏牧。

不过苏牧却面不改，带着淡淡的微笑，行礼：“在下苏牧，敢问姑娘芳名尊姓...”

见得此状，亲卫队长倒是笑了來。

他拿起那张纸，下意识便念了來。

老门早已认得这车，又岂能猜不嫤儿的份來，当即吓得脸发白，心里已经将苏牧骂了个百八十遍，心说我的个苏老大爷啊，在人国公府的面前还摆个什么谱哟。

他每日就守着门房，再是熟悉不过，又岂会被门槛绊倒，之所以演这一，是想表明自己的惶恐和尊敬，这些人又岂会对一个谦卑的小人找麻烦。

嫤儿曾经想象过苏牧的容貌长相，虽然也曾透过裴樨儿了解过，可当苏牧现在苏府门前，她还是大吃了一惊，原來黥面汉竟然这么丑...

可直到现在他们才知，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又是打仗又是被黥面的年轻人，随便拿一首來，而且还是打算送给老百姓的，都足以碾压他们十八条街外加三五个包铺那么远。

所以他很好奇，后面写的到底是什么，能够把最重仪态的天之骄女，震撼得人前失态。

“岂有此理。小小穷酸腐儒，竟怠慢至此。”亲卫队长然大怒，就要闯将去，而燕青和裴朝风的车已经从后面赶了上來。

这些聚会的文人才安静地坐在宴席之上，看着满桌的味佳肴，看着秀可餐的青楼儿，突然觉着一切都索然无味了。

亲卫队长知晓自家主的脾气，从來不敢仗势欺人，当即红着脸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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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曾经为苏牧赐过长短句的官家听得这首词，又该作何想。

正当亲卫队长要发飙之时，嫤儿却是开了：“不得无礼。”

这首青玉案一，势必会再度刮起一飓风，席卷整个江南文坛，甚至于刮到汴京去，刮得那些所谓的大才一个个面羞红。

围观的看客们倒是想跟着去，可对方的份就摆在那里，亲卫们的目光已经是一警告，他们又岂敢跟着去。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

然而门房的老见惯了求见苏牧之人，第一次听说有人这么大的架，竟然让苏牧亲自门來迎，心里边不乐意。

嫤儿。

“我家老爷说了...最近事儿多，不方便接见贵客，改日再登门告罪...”

此句念将來，裴朝风呆了许久，而后微微闭目，仿佛在品尝和会这词中的意境，而后无力的垂下手臂，摇苦笑一声，不再说话。

燕青看着前面的车，嘴角不可察觉的笑容來。

嫤儿听得苏牧迂腐书生一般的见礼，心里难免有些失望，实在很难想象，能够写如此惊心动魄诗词的人，会是前这般样。

那亲卫队长对老门的表现十分满意，正等着看那什么苏大家卑躬屈膝倒履迎的丑态，谁知那门却又匆匆回來，朝亲卫队长小心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