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野心，想着要跟厉天闰闯一番天地，想要成为厉天闰的皇后的女人，在这一刻，仍旧倔如初，她对苏牧真诚地谢，是因为苏牧给了她最后一次机会。

哭与笑，都是最能表达人类灵魂的一本能，婴儿生的第一件事，就是哭泣，当你还能够哭得來，说明你还有活下去的**，真正想死的人，是连哭都哭不來的。

那名女俘虏看着苏牧毅的目光，看着他脸上的金印，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來，她再也忍不住，手中宝剑松下來，整个人扑了苏牧的怀中，哇一声便哭了來。

或许是前面的妹死得太过惨烈，还剩下五六个人之时，抓住宝剑的那个女俘虏，终于颤抖起來，她下了泪，朝后的妹无助地哀求。

女俘虏虚弱地坐在地上，即便是那几名祭司，一时半会儿也被震住了，有苏牧挟持着鬼面巫师，其他斑人也不敢随便杀害女俘虏，只是将她围了起來。

苏牧很清楚的知，此时自己应该的，是看着这些女俘虏一个个死去，这是对她们最大的恩惠和慈悲，因为对于彼时的女而言，她们早已失去了作为人类最为珍视的所有一切，她们已经生无可恋，活着只是折磨，死去才是解脱。

这样的状况让苏牧有些不知所措，因为就他所知，李曼妙已经投靠了厉天闰，而且极得厉天闰的，即便厉天闰在烈火岛惨败，也沒理连李曼妙都保不住，难战斗竟惨烈到了这等地步么。

她们不是原始野蛮的斑人，她们自于教化通达礼法森严的大焱社会，遭受了如此非人的羞辱，她们早已崩溃，再沒有活下去的理由。

“我可以帮你，但如果还想活下去，我保证一定会带你们离开，不会有人知这里发生的一切...”

全场一片死寂，角落里剩余的女俘虏，看着那柄宝剑，目光纷纷亮了起來。

李曼妙拼尽全力，在自己的脖颈上拉一细小的血痕，那发丝一般的红痕过得片刻才纷纷裂开，血线涌來，带走了她最后的倔和生机，却让她走得很有尊严。

苏牧也沒想到会发生这一幕，那女俘虏显然是受了这名斑人的污辱，如今大仇得报，也顾不得上的袍，用脚踩在斑人脸上，使尽力气将卡在脑壳里的宝剑來，而后发了疯一般在斑人上砍劈，等到她再沒能榨一丝力气之时，那斑人已经面目全非，尸骨零碎。

。

苏牧心大震，他已经很久沒有见过这张脸，适才她虽然开说过话，但嗓音里充满了惊恐的颤抖，即便正常说话，苏牧也不一定能认这声音來。

是苏牧给了她雪耻的宝剑，给了她争取自己最后尊严的资格，她颤巍巍地抓住混元玄天剑，剑刃上面的血珠如同荷叶上的珠一般落下來，宝剑光亮冰寒，仿佛有蓝的光华在上面转。

女俘虏们争抢着扑向李曼妙的尸，扑向那柄混元玄天剑，抢在前的女俘虏抓起了混元玄天剑，她的目光之中是欣喜，是解脱，让人心碎。

她们失去了自尽的勇气，更沒有手杀死受难同胞的勇气，于是她们将目光都转向了宝剑的主人，苏牧。

“谢谢。”

他想起了江宁那个夜晚，在无人的长街上，与赵鸾儿的一笑泯恩仇，想起了与虞白芍的见面赠诗，过往的恩怨纠葛，就像压在心的债，苏牧总想无债一轻。

第一个女俘虏很脆利索地割开了自己的咽，而后一个接一个，沒有哭泣，沒有咒骂，她们甚至沒敢再对斑人报复，因为她们害怕报复不成，反而丢了宝剑，便会再次求死不能。

女俘虏埋着，沒有力气再哭泣，仿佛杀死了那名斑人，支撑着她活下去的理由也沒有了，她转过來，用袍抹了一把脸，朝苏牧投來一个惨笑。

李曼妙的一声谢谢，便如同当夜赵鸾儿的泪一般，将所有的恩恩怨怨都随风带走，苏牧一时也是百集。

苏牧沒办法看下去，他收了草鬼唐刀，一把抓住鬼面巫师的发，将她扯了过去，左手扼住她的咽，右手却轻轻压在了女俘虏手中的宝剑上。

如今见得她的容颜，苏牧终于想起來，心也是五味杂陈，颇不是滋味。

后的女俘虏也哭了，她们冲动得想要结束自己已经肮脏不堪的生命，可她们无法对同类下手，因为她们只是可怜人，而不是杀人凶手。

“我...我下不來手，帮帮我...”

而今，他又见到了一个老熟人，却沒想到她如此的凄惨，她就是李曼妙。

当死去成为一个人最后的希望，这是多么悲哀的一件事。

苏牧轻轻搂着女俘虏，望着周围的斑人，仿佛看到一个个地狱里爬來的恶鬼，全上下，都是吃人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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