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梁武直是兵都监察，可他知自己说话不用，先不说燕青，单说苏牧就足够震慑所有人了。

梁武直沒有参加过方腊之战，燕青和苏牧等人却是清楚到不行，一看就知是厉天闰和郑王麾下的五行旗军。

梁武直虽然在江州见识了大场面，可跟着燕青就是想要捞功劳，好不容易不用死在海上了，却碰到这么大的海战，这不是玩人么。

逆着洋又航行了一天，前方终于现了船只的残骸，而后他们便看到了海平面上渐渐升起的一抹绿。

和扈三娘的话來说，十几天不洗澡，上比咸鱼还臭，即便裴樨儿愿意，燕青也下不了嘴了。

早在几天前，陆青还偷偷给苏牧看了一样东西，反正长得很恶心很羞人，苏牧却正儿八经地给她解释，说那东西叫鲍鱼，吃了滋补肾云云，鬼才要听你解释啊。榆木脑袋。你倒是來吃啊。

这些战舰大大小小十几艘，显然是在围攻那座岛屿，待得船队靠近一些，苏牧还是看不清战舰的旗帜。

又过得三日，看着淡要告罄了，事情也终于现了转机。

虽然有喜有忧，但航海的枯燥和绝望，最终还是让众人产生了恐惧，好在苏牧及时手，整日里给他们讲雕讲天龙八，因为记不完整，常常现虚竹睡了李莫愁的桥段，但众人却听得津津有味，总之算是暂时忘却了忧愁。

这些浮尸虽然被鱼儿吃得惨不忍睹，但梁武直见了便像见着亲人一般，恨不得找个地方给他们风光大葬以示谢。

一洋将几浮尸给漂了过來，被打渔的船员捕捞了上來，虽然浮尸早已发胀，但仍旧能够从服饰上面辨别份來。

一想到这个，陆青和扈三娘又朝苏牧投來了幽怨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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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牧來得匆忙，也沒能捣鼓个望远镜什么的，爬上瞭望塔看了一会儿，终于是看清楚局势了。

见识了火药桶的威力之后，苏牧也不可能沒准备，起航前就让梁武直和裴朝风足了准备，舱底带着火药桶，虽然数量不多，但他们要的只是背后偷袭的效果，吓一吓郑王的船队，那是足够足够的了。

手们鼓满风帆，船员还到舱底去划桨，总之是拼尽了吃的力气，看着陆地就在前，却现了大片的战舰。

“先停下。”苏牧果断地下了命令。

苏牧与燕青上了船之后，便朝陆擒虎几个说：“岛上是方七佛的人，但咱们绕不过去，只能救他们，否则他们被收拾了，咱们也一样遭殃...”

苏牧一发话，船队便缓缓停了下來，三艘船靠在一，苏牧让船老大放一条小舢板，找了个熟手的划桨，与燕青上了小舢板，悄悄划过去侦察去了。

燕青一气之下把苏牧给扯了下來，因为苏牧睛有些近视，燕青他们在甲板上都能看清楚那些战舰的旗，苏牧还在那儿手搭凉棚扮猴王...

“起帆。”

“这次该不会错了。”陆擒虎和船老大言之凿凿，众人纷纷起來呼雀跃。

苏牧等人心大喜，让梁武直的船队逆而上，果然逆着洋发现了越來越多的浮尸。

他们终于见到人了，确切來说，是见着死人了。

这位据说是第一才的黥面书生，可是不折不扣的杀神，栽在他手里的本就数不过來，什么杨云帆君麻吕也就不去说了，这船上的要么是龙扬山的降将，要么是官府的公人，谁不知江州城里一夜之间挂起千百个倭寇脑袋，是自苏牧之手啊。

如此准备妥当之后，苏牧环视诸人一圈，了，而后朝梁武直下令。

陆擒虎对此并无异议，陆擒虎和扈三娘都是见惯了杀戮的女侠，自然不在话下，龙扬山的船老大等人也都是刀血，脑袋挂在腰带上过日的人，自然沒太大的意外。

不过他们的运气并不好，因为围攻岛屿的船队，是郑王的船队，悬挂的是赤火旗，至于占据岛屿，被围攻的，也不知是方七佛的人，还是大光明教的人。

众人在船上提心吊胆，生怕那些战舰会发现，连风帆都放了下來，期期艾艾等了小半个时辰，苏牧和燕青的小舢板才回來，但见得苏牧和燕青一脸一都是血，划桨那位小哥脸发白，哒哒一片，也不知是吓了还是吓了。

倒是梁武直当场就吓白了脸，不过还是依照苏牧和燕青的嘱托，让人纷纷行动起來，将船底的床弩和抛石机都装备起來，石砲都堆垒在甲板上。

而且看苏牧和燕青的架势，显然沒有要走的意思，他麾下虽然有三艘大船，船上也都是些老手，可人家那是十几艘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