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生生站在你的面前之时，手足无措，那该是最正常的反应了吧。

站在苏府最前的，还真只是个來看闹的，她不是文人，但也听说过苏牧的事迹，她是个寡妇，平日里她院的汉也不少，风闻并不算很好，据说苏牧样貌很是不错，便想來看看苏牧到底俊到何地步。

她觉着惋惜，因为苏牧的底其实很不错，却被脸上那两金印给毁了。

她听说只有低贱之人，脸上才会带着墨字，那些人要么是犯了官的贼军，要么是军中贱命的厮杀汉，总之沒什么好人。

可她站在最前，从刚开始的平淡无奇，而后承受全场气氛改变所带來的大心灵冲击，她脑已经有些空白了。

当一个人沒有其他杂念的时候，心底最直接的想法就会冒來，待得苏牧直起腰杆，寡妇终于怔怔地问了一句。

“先生...先生若有空，能到我那里吃杯酒么...”

周围的人一看，竟然是街尾的杨寡妇，这可是了名的杨，虽说大焱风气开放，但终究比不得盛唐，杨寡妇虽然自于本心，但这句话的隐喻再明显不过了。

谁能想到，原本如此激动人心，或许会传百世的一场见面，竟然会被一个杨的寡妇，來了这么一句。

众人还未反应过來，苏牧已经展笑容來，虽然脸上的金印扭曲起來，有些丑，甚至有些骇人，可那笑容背后展现來的随和，却让人如沐风，说不的浑舒坦。

苏牧可是跟方七佛这样的人都能够谈笑风生的人，气场自然足以震慑这些寻常百姓。

“承蒙垂，若是单纯吃酒，小弟还是能够奉陪的...”

杨寡妇和众人都听了苏牧的话外之意，前者倒是有些扭地笑了起來，本就丰腴的段，不大多见的少女般羞涩的笑容，仿佛让人见到了年轻时候的杨寡妇。

而众人也听了苏牧的调侃戏谑之意，只觉着苏牧平易近人，亲和到了极。

苏牧也是得寸尺，见杨寡妇并不介怀，便补了一句：“若要别的，还是改日吧，最近...腰不太好...”

此言一，所有人都呆住了，沉寂了片刻之后，杨寡妇再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來，而后笑得枝招展，虽然角和脖颈已经有了几皱纹，但笑起來却让人印象刻。

诸人哄堂大笑，这就是传说中的苏三句。这就是那个坐在的神坛上的大才。

这分明是我大江宁秦淮河畔浪不羁的风小郎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