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玉，她们不顾风俗礼仪，抛面，只是为了一睹苏三句的风采。

其中不乏消息灵通之辈，将苏牧在杭州的事情不断宣扬來，听途说添油加醋，到了赵鸾儿的耳中，苏牧简直就成了神仙般的人。

她也知人言可畏，因为她也曾经受过言蜚语之苦，而且还是苏牧给她带來的，这看不见摸不着的伤害，她是切会过的，所以扣除了消息之中七八分不可信之后，她也得了自己的结论。

不过这个结论到底还是让她很气馁，因为即便扣除了七八分，苏牧仍旧是个站在云端之上的人，而她则成了站在泥地里，仰望青天白鹭的那只小家雀儿。

她心神不宁，纠结万分，指甲嵌了手掌，都不知痛楚，直到林奉芝开门了房，她才回过神來。

林奉芝喝了不少酒，浑酒气，醺醺醉，通房丫给他更衣洗漱之后便退了去，他看了看赵鸾儿，几次三番想要开，可最终还是转了门。

赵鸾儿从來不与他同床，但也不禁止他与通房丫胡來，林奉芝虽然心有不甘，但也不敢冒犯，赘婿本就寄人篱下吃饭，低人一等，他也知情识趣地不去惹赵鸾儿，将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通房丫的上。

赵鸾儿每夜里听着林奉芝与通房丫使尽浑解数的好，那低浅唱，婉转，不断从隔房间传过來，隔的床，有节奏地撞击着她的墙，她却心如死灰，沒有一丝涟漪。

她看着林奉芝失落而不甘的背影，知今天晚上，隔的动静或许会更大吧，她甚至想着，不如放下所有，对林奉芝说，今晚留下來吧。

当初的恩怨也是时候落地了，宋知晋已经死去，李曼妙到了南方，现在也不知是生是死，而苏牧则成为了江宁城中人人称颂的大才，颇有龙也要压一压地蛇的威势，而她，或许就只能低眉顺，与林奉芝这么个赘婿，老死一生，仅此而已了。

虽然只是短短的一年多时间，她却仿佛耗尽了半生，才看清楚了自己的命运，才真正成长起來，由女孩，变成了女人。

她的心结终于彻底打开了，她猛然朝门外跑去，只穿着闺房里面的鞋。

但她却不是去追林奉芝，而是坐上了车，追上了苏家的车。

苏牧的车被叫停了，赵鸾儿拉开车帘，与苏牧隔空而望，后者显然有些惊诧，不过很快就平静了下來。

“有事，”

“嗯…有话跟你说…”

“好。”

苏瑜识趣地带着陆青等人先回去了，赵家的夫却放心不过小，便在远候着，苏牧与赵鸾儿就站在夜晚的大街上。

赵鸾儿不再回避苏牧的目光，她直勾勾地盯着苏牧，看着他脸上的金印，看着他脸上的风霜，仿佛从他变得更成熟稳重的脸上，看到了他所经历的一切苦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