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的家。自然是扈家庄。虽然族人都死了。但他们还葬在那个地方。

“也好...此间事了。我会北上江宁。如果...如果呆不住了。可以上去找我...”苏牧还是嘱托了一番。扈三娘梨带雨地朝他笑着。而后将那柄短刃递到了苏牧的面前來。

“这是你的...”

“不。”苏牧打断了她。笑着柔声：“这是你的了。”

扈三娘沒有觉得意外。她试探着伸手去。扯下了苏牧脸上的蒙面巾。细细打量着苏牧脸上的每一寸地方。而后伸手抚摸着苏牧的两金印。放佛要将苏牧永远记住。仿佛这一转便是永别。

“保重。”她地与苏牧抱了一下。而后转。消失在夜之中。再无留恋。

“保重...”苏牧望着她渐渐消失的背影。轻声自语。他本來还想问一句。需不需要帮她杀掉李逵來着。但转念一想又明白了过來。

宋江一死。李逵还怎么活。

当苏牧隐藏踪迹往回走之时。李逵正在宋江的房里。火势已经蔓延开來。可宋江却走不动了。

他的中不断咯血。说话都糊了。李逵撕心裂肺地哭喊着：“哥哥啊。谁毒了咱家哥哥。洒家要将他碎尸万段。哥哥啊。”

“铁...我...我不成了...你...你好好活...活着。”宋江耗尽所有的力气。说完了最后这一句话。

“哥哥。”李逵死死抓着宋江。仿佛要拉住他已经远去的灵魂一般。可惜宋江的气息已经断绝。眸光也灰暗了下來。

“好好活。”李逵面狰狞地惨笑着。自打他老娘被老虎吃了之后。他就不知活着是什么觉了。他死忠于宋江。与其说是兄弟或主仆间的忠贞。倒不如说是变相的补偿对母亲的孝。这是一变态的移情寄托罢了。

如今宋江死了。他的心里也就彻底失去了寄托。整个人如同行尸走一般。他又怎么活。

再说了。就算他想活下去。以他这样的脑。纵使有超群的武艺。也会被人啃得骨都不剩下。还活个什么劲。倒不如追随宋江而去。最后的尽忠罢了。

他不知是谁给宋江下的毒。但思來想去。也就朝廷那帮狗官。过河拆桥。兔死狗烹鸟尽弓藏。生怕宋家哥哥揭他们争功夺权的丑事。

他想留一份血书。可他识字不多。大火迟早会吞沒一切。所以他饮尽了酒壶里的毒酒。大喊了三声：“狗官。狗官。狗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