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能够想到的，或许义父也能够想得到，可如果自己离开了苏牧和陈氏将承受怎样的责罚，她是不敢去想象的。

“因为你骗得过整个天下的人，只要骗得过你，不就等于骗过了天下人吗？”

雅绾儿面一凝，柳眉倒竖，了袖。

听到逃亡海外，雅绾儿心里也不由叹息，事实上义父方七佛早早就在准备后路，最后的方案便是逃到海上去，甚至还选好了一个适合的大岛，早早让人降服了上面的蛮族土著！

“你要帮我把密信递去…”

“无论他的目的何在，我都欠你义父一条命，更亏欠你一条命，所以你尽回去，告诉他们，让他们打消了反扑杭州的心思，遣散那些苦命的军士，或者逃亡外海，才是明智之举。”

义父虽然表面不说，但内心实则清得很，常有曲和寡不胜寒的孤寂，若非如此，他也不会留着苏牧，最后发现苏牧竟然比自己还要，这才决意杀死苏牧。

苏牧：“……”

雅绾儿面稍霁，竟然少有地朝苏牧笑了笑：“你个狡诈的狗贼在我圣公军当细作，让我们吃了好大的苦，如今也到我当一回细作了！”

“确实不想…”

她还以为苏牧在为送信这件事纠结呢…

“好吧，不会…”

听得苏牧久久不说话，雅绾儿也严肃起來：“狗贼，你嘛不说话，你不送我自己送就好了，不过你要给我打掩护，起码像今天这样，沒人在旁边看着才行…”

“我不走…也一样可以把情报送去的…”

想起陈氏对自己的关怀，想起自己与苏牧所经历的一切，想起苏牧不惜冒着这么大的风险，也要将自己放走，她终于下定了最后的决心。

从这一上再次看，苏牧跟他的义父，是多么相肖的一类人啊！若苏牧不是朝廷的人，或许他能够成为义父的忘年至吧？

“我是大焱的人啊，为什么要帮你送信，嫌我被骂叛徒还不够吗？”

要留下來了。

苏牧彻底无语，差一摔地上：“这天底下哪有这般正大光明的细作…就你这样的细作，能骗得过谁？”

“那你是要帮我送信咯？”

雅绾儿收敛了笑容，竟然羞涩地低下來：“骗得过你这狗贼就成！”

“绾儿，实不相瞒，大光明教那边已经传來消息，听说方腊准备反扑杭州了…”

“为何？”苏牧不解。

“绾儿…大光明教…迟早会杀方腊的…”

他只以为雅绾儿信不过自己，便继续开。

雅绾儿冷笑一声，微微歪着，朝苏牧问：“你会让他们杀我吗？”

“你不走？！！！”苏牧就像听错了一般，不过惊喜很快就被打消了。

“杭州已经饱受战之苦，百姓再难承受涂炭，无论于公于私，我都会将情报递上去，在半路截杀圣公军，绝不会放他们來为祸杭州！”

雅绾儿的心情顿时晦暗了下來，是啊，说到底，她和苏牧都是敌人，想想自己刚才的言

“你不帮我送信，圣公和义父就会挥师攻打杭州，无论是输是赢，都会死很多人的…你也不想看到再有人死吧？”

“你不走，他们迟早会杀了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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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

苏牧闻言，彻底哭笑不得了：“你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