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听得陈氏为亡夫陈公望祝祷，虽然声音低微，但满是眷恋和思念，让人闻之落泪，雅绾儿心难受，哪里还忍心离开…

她一直不太理解，为何那些女人们如此衷于烧香拜佛拜祖，此刻也算是隐约会到了其中的意味。

“我这观，不是修给烧香拜祷之人的，而是修给祖师的，有沒有人住，有沒有人來，也不是很打的…”

可陈氏一直在回护她，这段时间她已经习惯了这母，突然离去，难免要跟苏牧决裂，陈氏又该如何看待她？

苏牧虽然是乔清的亲传弟，但这鬼老很少传授术和藏，教给苏牧的都是一些人的旁门左，好在苏牧修炼的时候需要静心，他才传了苏牧一些经和咒语，闲來无事也讲一些门的规矩，否则苏牧走这观也得两一抹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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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连连摆手笑：“无妨的…后面那位才叫叨扰…”

“祖师爷爷在上，叩启发愿，保佑信女雅绾儿平平安安，莫要再吃苦，保佑善男苏牧顺顺利利，万事无忌…保佑他们有情人成眷属…”

莫看这观名字大气，规模却很小，不过麻雀虽小，五脏齐全，山门不算气魄，却有些脱俗，去之后便是灵殿，而后是四御殿和三清殿，最后是祖师殿。

这一次连雅绾儿也听不下去了，帮腔反问：“这观不解签，谁还会來？沒人來了，香火也就断了，还要这观作甚…”

心里这么一纠结，脸难免不好看，陈氏一见小姑娘不乐意了，又温言款语好生安抚，那小丫又趁机科打诨，终于让雅绾儿展颜笑，放下心里的筹谋，來到了隐龙观。

小丫听得这老者这般言语，顿时无言以对，陈氏却听了画外音來，连忙福了一礼：“倒是叨扰观主了…”

暗察们早已将这里扫了一遍，并沒有找到苏牧想要的东西，不过苏牧还是不太放心，总想着自己來走一趟。

祷拜结束之后，雅绾儿缠不过陈氏，便摇了一签，可偌大的殿，慢说解签的士，连个洒扫的童都沒见着。

这里想一嘴，占卜算卦问凶吉乃上古先贤遗留，而后又由教发扬光大，佛教信因果回，却不给人文算前程运势，一些个寺庙里也能求签问卦，真真让人哭笑不得。

老者也不气恼，呵呵一笑：“这解签是人人都会的，一百个士有一百解法，你难要全信？还不如不要这解签的也罢了。”

生怕陈氏又瞪她，这次小丫倒自己先退到后面去了，陈氏见着这个沒大沒小的，也是沒好气地戳了她额一记。

老者也不以为忤，耐心地解释：“要敬祖师的，便是沒有观，也会在心里默默祷告，不敬祖师的，观香火再旺，也不会來，來了也不怀好意，又何必要他们來。”

天赐良机有怎可放过！

陈氏也是有见识的，一听这话，顿此老者，正回话，那小丫忍不住反驳：“拜的是祖沒错，可咱们要解签呀！”

从小到大缺失母的她，就像沙漠中的苦旅遇到了绿洲冰泉，再者陈氏温柔善良，对她的关怀更是无微不至，她就算忍心伤害苏牧，又如何忍心伤害这么一位和蔼可亲的小老太太？

苏牧一离开，雅绾儿又动了逃走的念，不过陈氏却一直拉着她，诚心诚意磕祈福，雅绾儿听觉过人，虽然陈氏只是默念，她却听得真真切切。

她是尼教的死忠教徒，从未拜过其他的神祗佛陀，但今天，为了陈氏，她还是真心实意地拜了祖，默默为陈氏祈福，也…顺便带上了苏牧…

可那老显然沒有心思跟她这个小丫斗嘴，停下手中画笔，颤巍巍下了梯，用白手绢净手，取了一壶凉茶，了几，这才笑着答。

陈氏这厢念念叨叨，雅绾儿心里却扑通扑通，听着陈氏为她祈福，自然心温，听到最后，想起跟苏牧一路以來的羞人遭遇，心里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小丫一见就來气，瘪着嘴：“喂，老丈，这观里怎地沒有人？”

“尔等來求拜的是祖，有沒有人又有什么关系？”

陈氏闻言，心里不由一。

陈氏和小丫鬟倒是熟门熟路，带着雅绾儿便去烧香叩拜，苏牧便四里走了一圈。

“不得无礼！”陈氏小声呵斥了一句，小丫缩缩脑吐了吐，就怕这老回一句，怎么沒人，我不就是人么！

陈氏几个穿过大殿，來到中天井，这才见得一名灰儒衫的老者，正坐在一架木梯上，沉醉于描绘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