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也正是因为苏牧同样两不讨好，同样置于不尴不尬的地位，方七佛才如此决地要用他吧。

方七佛没有在意什么的冷，他既然决定要用苏牧，那就要将苏牧的所有价值都榨。

从内攻破，所谓千里之堤溃于蚁，祸起萧墙而渔人得利的事情，纵观古今，只多不少。

说起来有些矛盾，甚至有些可笑，大火之前，苏牧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大火之后，却是公认最合适调查这次纵火案的候选，不得不说，形势比人了。

方七佛所言并非没有理，这场大火来得太蹊跷，其中必有内情，但无论是方七佛这厢，还是朝中其他文武，谁主持调查都会遭到对方的反对，这个时候，也只有苏牧这样的第三者，才是最佳人选。

听到方七佛的问话，苏牧只是冷笑了一声，但已经足够表明他的态度，仿佛这句冷哼是在说，哼，难这还不够明显吗？

见得苏牧拒绝了这差事，方七佛也打消了心中的念，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苏牧在这件事上没有太大的兴趣，方七佛反而生了要用他的念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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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某自然可以主持调查，但无论最终结果如何，都将落人实，甚至有人会认为方某借机杀人立威，或借调查案而栽赃陷害，铲除异己，而方某自然也不放心让他们来调查这个案。”

“想来想去，也只有兼之能够胜任，毕竟你是个局外人，比我们都看得清楚，得罪一句来说，无论方某还是其他人，在兼之中应该都一视同仁，恨不得除之而后快，所以，方某还是希望兼之能够接下这个担...”

苏牧微微转，看着方七佛，后者继续说：“我说过，工坊给你，一切便都由你主，这是你的工坊，便由你展开调查，势必要揪幕后黑手来，但有所求，可直接向我索要，方某必倾力支持你。”

而方七佛位置尴尬，说他是文官，他又率领圣公军一路从南打到北，每一场胜利都与他的谋划策分不开，说他是武官，他又军政内外一把抓，以致于两都不讨好。

苏牧显然被方七佛的坦诚惊了一下，抬看了看这位大谋士，而后微微皱眉。

于是他轻笑：“方某也不瞒着兼之，下朝中文武皆将我方某人视为仇寇，恨不得将我推下台，这工坊不仅仅左右着整个永乐朝今后的发展，更直接系到方某人今后的前程与功绩。”

“让我接下这个案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调查过程之中必定困难重重，阻力大，想要查真相，必定会得罪很多人，这个我并不是很担心，但既然

如今圣公军文武集团和方七佛之间已经积薪如山，真让苏牧来调查，趁机上一把火，说不得刚刚建立起来的永乐朝，便要翻天覆地了。

方七佛目光灼灼，苏牧却神惫懒，只是苦笑着说：“术业有专攻，查案可不是苏某的专长，军师还是另寻明吧，至于工坊，我尽快恢复研发便是了。”

“兼之还记得我把工坊给你之时所立之言否？”

兵无常势，无常形，兵法讲求虚虚实实，方七佛这样的军师，浸谋略太久，以致于将这兵法都当成了生活的哲学。

方七佛本来也只是想要试探一下苏牧，毕竟他心里清楚，似苏牧这等样的人，是不可能心甘情愿俯首称臣的，这场大火肯定牵扯到圣公军内的争斗，若真让苏牧来主持调查，难保苏牧不会借机铲除异己，甚至激化圣公军内的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