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自认为与苏牧是同一类人，他们拥有着同样的考量方式，他们都一致认为，一个或者的敌人，比死去更有价值。

那个人人急斩首示众的小，是杀死你结义兄弟的元凶，但同样也是能够让你坐拥江山的人，难这么明显的事情，只有我方七佛一个人看得到而已？

这样的一个苏牧，又让方七佛如何舍得？让厉天闰等人斩首示众以报仇雪恨？

方七佛微微一怔，但很快摇一笑：“我又不喜男人，要你的好何用之有？”

苏牧没有问他想要什么，而是想问哪样，那么就说明，他清楚方七佛有所求，而且心里也有了好几选项，只是不知方七佛中，自己的筹码到底哪一样更有价值。

不夸张的说，苏牧的火，让方七佛觉得比整座杭州城，都要有价值！

如果苏牧真的愿意用火的技术，来换陆青，那么圣公军的未来，将是北上之路上，一座座举手投足便可攻破的城池！

苏牧才想起，幽默一词或许在这个朝代有着不同后世的义，想了想又解释：“家乡话啦，大抵是谐趣之意。”

面对方七佛的呵呵，苏牧撇了撇嘴：“军师，你知在我的家乡，呵呵是用来骂人的，所以如果你不打算羞辱我的话，尽量不要呵呵可好？毕竟我对你很有好啊。”

简单的一番对话，看似寻常，却又不经意间透了他的底线在哪里。

所以当厉天闰为首的一群武将要将苏牧斩首示众，甚至连大哥方腊都极力支持这个提议之时，他撑着所有压力，将苏牧给保了下来。

...

方七佛面一僵，问：“何为幽默？”

让他全心全意奉献一样东西，总比他三心二意为你很多事情，要来得踏实，也只有方七佛和苏牧才懂得其中的对比。

围攻杭州之时，虽然他们看到了守军的悍不畏死，看到了大焱朝仍旧气数未尽，看到了大焱百姓仍旧有着对朝廷的忠诚和气节。

简直就是笑话！

有了火，他们将不再为攻城掠地所困扰，只要制造足够规模的火炮，他们便不再需要用人命去填每一座城池，继续北上便不再是梦，打下整座大焱朝，便不再遥不可及！

见方七佛不接话，苏牧又主动问：“既然军师不想要我的，那么敢问军师，想要的到底是哪样？”

方七佛不由叹息一声，他不是因为苏牧的底线和筹码而叹息，是为苏牧的聪慧而叹息。

方七佛摸了摸桌上的箫，意思已经足够明确。

他打从一开始就认识到了苏牧的价值，认识到了苏牧足以与之匹敌的智谋。

杭州从来不是他的终，也不是方腊的终，杭州只不过是圣公军征的起！

因为杭州城是他们的起，就像那突火枪的枪和炮，圣公军的军士和他方七佛，可以是突火枪的火药，但苏牧，却是燃突火枪的那火绳！

杭州是基地，是大本营，他们要依托杭州，继续北上，让朝廷受到他们的怒火！

但他们也看到了圣公军的决心，也看到了圣公军那无限的未来，更看到了圣公军无法掩盖的肋和命门。

这里面也有一谈判的意思，因为苏牧的要求很简单，只有一个，那就是陆青，而他也只想用自己的一样东西，来换取陆青生存下去的权力，而不是任由方七佛漫天开价。

他确实想要留住苏牧，并纳为己用，而且希望苏牧能够真心实意为他所用，哪怕是用陆青来换，也是值得的。

一个苏牧的价值，哪怕用十个包乙都换不来，他甚至想问问自己的圣公大哥。

他们缺少攻城的械和策略，缺少攻城的各新战术和新工，而毫无疑问，苏牧研制改的火，无疑为方七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所以当苏牧主动提这个问题，也就等同于苏牧选择了让步，因为谈判桌上，主动开的那一方，必定是被动的那一方。

大哥，你是想要一个结义兄弟，还是想要一座江山？

他也不打算给苏牧讨价还价，因为他知，苏牧的底限是一样筹码，如果他提两个要求，那么得到的只不过是苏牧折中成两半的一样东西，倒不如实实在在提一样要求来得划算。

“哈哈，没想到大军师如此幽默，你就没想过我喜不喜男人？”苏牧促狭地朝方七佛眨了眨睛，颇为挑逗。

是的，圣公军的意志不可摧，甚至能够用死亡来当冲锋的战，但他们对城池和堡垒，却无计可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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