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苏牧在后面淡淡的说着，乔清却猛然转过来，双眸之中满是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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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牧长长松了一气，乔清如此姿态，或许他已经成功一半了。

这个于心计的诡异老，同样经历了寻常人对超乎自己想象的事实的接受过程，从一开始的愤怒，到拒绝接受现实，到妥协一步，而后只能接受，最后便是任由悲伤淹没自己的灵魂。

乔清一脸疑惑地走过来，扫了那墓碑一，只觉得大地探了一只无形的恶之手，将他的双脚和死死地定在了地上！

只觉压在自己肩二十几年的担，终于松懈了下来，那每个夜里都在熊熊燃烧，炙烤着他灵魂的仇恨之火，终于得以熄灭。

他不是聪慧的人，也不似乔清这么诡诈善谋，但他毕竟是老江湖，也能够设想好几苏牧如何降服乔清的法和手段。

过得许久，他才缓缓站了起来，颤抖着双手，轻轻抚摸着墓碑上的字，就仿佛在抚摸着情人的红颜眉和长发。

“她不会介意的。”

夕的余晖之下，瘦的老人便这样跪在小坟前，苏牧稍稍退后，皱着眉看着前的一幕，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轻叹了一声，半跪下来，用手袖将墓碑拭了一遍，墓碑上的字迹变得清晰起来，能够辨认“乔氏”二字！

无论苏牧的初衷和动机是为了什么，这件事带来的效果，起码是让陆擒虎到庆幸的。

...

两人于是便这样继续走了去，夕之下，两人的影被拉得很长，直到苏牧停在了河滩的一片葬坟场。

看着苏牧继续往前走的轻松姿态，乔清也松开了拳，他不是寻常莽夫，对读书人没有太多的成见，也并不会觉得有哪个读书人能用言巧语便骗得自己为他卖命，他的心中也确实有些好奇。

他地埋着，不让苏牧看到他的表情，佝偻着，陷到回忆之中，仿佛透过这个墓碑，能够回到那一年的梦魇之中，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人人望而生畏的幻君，他只是一个被悲伤和愧疚吞没了灵魂的孤独老人。

他不恨苏牧，因为这一手对乔清起了效果，说明他选择暂时不杀乔清，并不是因为自己懦弱，而是因为乔清还没有忘记过往之事，当他看到乔清跪倒在墓碑之前，他只是觉得轻松了许多。

“否则墓碑上也不会刻上乔氏，刻上陆氏岂非更好？”

苏牧缓缓站了起来，而后往后退开三步，朝乔清了一个请的姿势。

他的前是一座低矮的坟，经过了两三个月，雨滋，清风轻抚，那坟再度变得青草茵茵，而墓碑上的字迹也变得模糊起来。

“你以为这样便能降服老么？我现在便打杀了你这自以为是的小贼厮！”

他地伏在墓碑前，直到暮沧澜，才缓缓抬起来，抬手想要抚摸一下墓碑，但又缩了回来，似乎担忧自己那沾满了血腥的双手，会玷污这圣洁的墓碑一般。

若不是对乔清还抱有最后一丝的期盼，他早在那天夜里便会将之杀以后快，只是两个都是老汉里，很多事不可能直接问，也不可能得到想要的答案。

知你想要杀我，想要逃脱此地，但若换是我，倒是好奇这年轻人不惜放开所有防御，要带我去哪里，再不济也看看情况再下手。”

“噗通！”

苏牧不为所动，继续补充了一句，乔清闻言，双眸之中的杀机倏然消散，而后陷了沉默之中。

而河滩不远的树林里，一路跟着过来的陆擒虎松开了葛布包裹着的大枪，毅然转离开，他所站立的地方，只留下两个达三寸的足迹！

但无论如何，他都没想到，苏牧居然利用了这一！

他的目光无法从墓碑上移开半分，他的脑嗡嗡作响，往事一幕幕似电光石火一般不断闪现，他的双手开始颤抖，开始颤抖，眶一，眸便红了起来。

可他心思未定，乔清却是桀桀怪笑起来，而后猝然发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死死地掐住了苏牧的脖颈！

而乔清又何尝不是这样？

早在碰上陆擒虎，他就一直想问这个问题，但他知不可能从陆擒虎的中得到任何的答案，只是他没想到，苏牧将他带到了这个答案的面前来。

苏牧想起了那场夕下的搏杀，想起了那个宁死不屈的女，想起了女迷迷糊糊趴在自己背上，发自本心一般给自己讲起的那个故事。

乔清跪倒在了墓碑前面，地埋下了，他很清楚，苏牧不可能对他的往事如此了解，而且看着小坟和墓碑也绝不是临时安排的，所以只能说明，这一切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