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正是思凡楼最为闹的时候，二楼雅间爆发来的动静，很快就惊动了所有人，这些宾客为了证明自己见证了新任杭州第一才的炉，已经开始不遗余力地将这首作品传去了

而且本就不用陈公望和刘维民开，连他自己反复咀嚼了这首蝶恋，也都觉得自叹不如，如今又有何脸面再留在这里丢人现

“他...他真的赢了...”虞白芍心绪复杂万分，看着辱不惊的苏牧，只是埋着，手却轻轻颤抖了起来。

门外的李曼妙目瞪呆，直到此时都没能回过神来，她喃喃自语着：“他...他居然赢了周甫彦他居然赢了杭州第一才”

更重要的是，有了杭州第一才的名，他应该能够得到苏老太公的支持，成功从兄长苏瑜的手中接过家族的生意

作为想要上位争夺魁的红牌，巧兮自然不可能放过这样一个机会，与苏牧拉近关系，便是她今后扬名的手段

“唉，贤侄何须如此，今日雅会，不过是以文会友，些许优劣，乃人之常情，切不可为此郁郁。”

苏牧与陈公望和刘维民相视苦笑，一脸的无辜，仿佛自己不过是了一件小事，只是事情的结果，太过乎意料了。

可以预见，今夜过后，苏牧必将成为杭州文坛最炙手可的新星，“醉倒何妨底卧，不须红袖来扶我”绝对会成为杭州的年度佳句，甚至连街巷尾的穷酸都要传唱此句

第一才周甫彦满污秽，掩面泪奔的场景还让人摸不着脑，当这些个宾客将事情传开之后，思凡楼的人也终于知适才发生了些什么，整座思凡楼就好像一锅油被投了一把火炬，气氛顿时炸开。

“这...”面对此情此景，陈公望和刘维民也是相视一，哑无言，只能是苦笑不已。

他不过是随唱了一首歌，替巧兮解了围，没想到巧兮拿到思凡楼的画舫上唱，拂了周甫彦的面，这位仁兄便千山万过来挑战，可见此人心狭窄睚眦必报到了何地步。

“刘贤侄所言甚是，这诗词比斗并无严苛胜负，切莫因小失大，影响了心境，不利于往后的学习，成且宽坐便是了。”陈公望也在一旁规劝，甚至还将周甫彦的表字“成”都叫了来，也只是通过这份亲切，让他心情平复下来。

苏牧只是冷静地看着满脏污的周甫彦如行尸走一般离去，难免叹息了一声。

“哎...又结仇了...”

周甫彦没想到自己想故作洒脱地离开都不到，各羞辱悲愤从心底火山发一般涌来，角竟然再也框不住，泪就这么了下来，真真是颜面扫地

“周某自愧不如，无颜再驻留此地，这便先告辞了”

不过苏牧心里终归是喜的，因为成名之后，那些慕名之人必定会将苏府的门槛踏破，有了这些人打掩护，官府的线将受到极大的影响和限制，而他也能够有机会去执行自己的计划。

思凡楼还在闹闹哄哄，当苏牧找到借逃也似地往家里赶的时候，李曼妙却急匆匆下了楼，坐上车，往宋府的方向疾驰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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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他重挫了周甫彦，这些看闹不嫌事大的文人们，必然将他推举到杭州第一才的位置上，周甫彦不将他苏牧当成第一大仇，那才是真的见了大鬼了

这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从思凡楼传到其他的青楼楚馆，甚至已经有人开始在唱这首蝶恋了

果不其然，周甫彦前脚刚走，在座的文人士便纷纷上前来，对苏牧好一番捧奉承，大有恰逢其会与有荣焉的觉，苏牧已经能够想象得到，这些人将会如何宣扬今夜之事了。

可周甫彦又如何能够平复下来，这两位前辈如此规劝，心中分明已经将他当成了落败者

...

“谢过两位前辈赐教，后生心绪不佳，怕是扫了诸位兴致，这便告退，恳望莫怪则是”

而巧兮则落落大方地上前来，朝苏牧福了一礼，与诸人一同和，而且不知不觉便贴到了苏牧的边来，仿佛苏牧的胜利，便是她巧兮的胜利一般。

冷冷地丢下这句话，周甫彦用袖捂住脸，就这么奔了去，然而失魂落魄，不觉意磕碰到了席案，仓惶扑倒在了案桌之上，酒佳肴顿时沾了满，实在狼狈万分

得礼貌，朝刘维民低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