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人的瞩目之下，苏牧缓缓站了起来，摇曳的灯火映照之下，酒气未消的他亭亭玉立，如一杆寒竹，白衣胜雪，手持箫，魏晋风骨跃然于脱，光是这份气度，便让人惊艳与心折

察觉这些人的表情变化，苏牧心中也只是冷笑。

苏牧离席踱步，缓缓迈开三四五步，而后站在了虞白芍的面前，也不转，只是直视着虞白芍，淡然一笑。

苏牧上半阙一，众人登时惊讶错愕起来，人说以此之长攻彼之短，这周甫彦最擅长便是华丽艳的用词，苏牧非但没有扬长避短，反而针锋相对，这是要针尖麦芒正面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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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词作的用词而言，这首意难忘是无可挑剔的，只是在座诸位都知，这首词中所写女，必然是虞白芍，不由各羡慕嫉妒恨，这周甫彦果真成了虞白芍的幕之宾了啊

只是这上半阙只能算是可圈可，若下半阙没个画龙晴，也就只能落败了。

“这...这蝶恋的用词遣句不属于周甫彦啊怎么可能”

他只是如同在座之人一般，暗自替虞白芍到惋惜罢了。

凡楼的当家魁蛾眉微蹙，心不在焉，眉宇间积攒愠怒，不由低叹一声：“我看倒是郎有情而妾无意，落有情而无心啊...”

“好一个倜傥的俊俏哥儿”刘维民心中不禁赞叹，此时的苏牧与适才跟他锱铢必较争取粮生意，完全就是判若两人，这等烈的反差，也让刘维民对苏牧产生了更加切的期许。

期期艾艾之中，苏牧缓缓开。

“嗯...辞藻倒是华丽唯，可惜这意境是半也无啊，而且这分明是咏，并未提及虞人，难免有些离题了...”

很显然，苏牧是替虞白芍到不值的，为周甫彦这么一个人搭上自家的清白名节，实在有些让人不喜。

念及此，苏牧信心大增，继续开将起来。

而苏牧虽然第二个场，可在这短短时间之内便能创一首词来，已经足以让人刮目相看了

可纵使落败，凭借这上半阙，众人便已经清楚，苏牧今夜，绝不可能输得太难看

在座之人尽皆惊讶

虞白芍无论姿段还是才艺，都是人间少有，若说苏牧不动心，那是假话，但二人并无集，也没有相互间的怦然心动，想说要为虞白芍，很显然是不合常理的，苏牧也从来没有这样的想法。

...

简直就是笑话，他又怎么可能会输，这首蝶恋乃自宋朝名家张抡，这位神秘人可是神通广大，只要有新词问世，廷必定付之丝竹，很快就传唱开来，绝对是写词的神人了

刘维民也呵呵笑着赞赏了几句，周甫彦自是心怀大畅，只是用挑衅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苏牧。

想清楚这一节之后，在座的宾客终于开始收拾心绪，纷纷祝贺第一才再创佳作，不日必定要传遍整个杭州文坛了。

“前日海棠尤未破。胭脂，染就真珠颗。今日重来下坐。铺锦婀娜。”

周甫彦却只是兀自冷笑，他自觉已经看穿了苏牧的老底，似苏牧这么一个纨绔，又能有几两才华，如今跟自己争这步数，不过是死要面罢了，指不定一开便贻笑大方了。

事实证明，姜还是老的辣，陈公望的揣测并没有错，这首词尽了周甫彦与词中女的香艳情事，只凤求凰，对女的艺双绝追求极致的官享受，却只是将女当成了青楼玩一般，也难怪虞白芍会愠怒不语了。

“在下便献丑了。”

巧兮心一，没来由悸动起来，再想起芙蓉楼那一夜，苏牧将自己保护在后，唱着那曲调古怪的歌儿，替自己解围的画面，脸顿时红了起来，倒不像在风月场颜卖笑的烟娘，却似情窦初开的邻家少女了。

只是虞白芍这般看着他，很显然是希望苏牧能赢下这场比斗，因为只有苏牧赢了，周甫彦的这首意难忘才不会传开，大家记住的，将是苏牧的佳作，也就不会再将她和周甫彦的事情四传了。

而后者眉微皱，只是往虞白芍这边看了一，二人四目相对，似乎都看了对方的意思。

“这也算是周大才的巅峰佳作了，苏牧这次是输定了...”这几乎已经成为了在场绝大分人的共识，连门外不远偷看的李曼妙都欣喜不已，她就是喜看到苏牧不如人

人说七步成诗已然是了不得的神人，适才周甫彦也只是走了六七八步，可众人都知晓，这首意难忘只不过是他翻来的旧作，并非现场即兴创作。

这也正是虞白芍生气的地方了，她自问清清白白，而周甫彦为求成名，不惜如此污蔑，她又如何能不怒，这简直就是生生将她的清白与这第一才绑在了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