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苏牧这等样的人，他的作品得以宣扬开来，却有着让人匪夷所思的地方，因为无论桃园诗会，还是重午佳节的思凡楼画舫，他都并未到场，怎么就成了他们当中的一员了？

...

他们这边动静也不小，周甫彦又有心关注，听得陈公望这么一说，他也是竖起耳朵来听，却只听得苏牧带着七八分醉意，毫不羞愧地答：“这等事，不过是装门面罢了，诸位手持折扇，可是为了扇风纳凉？还有街上佩绣剑的，可是为了拼斗杀人？”

不过这箫嘛，就显得矫造作一些了，只是在这个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的年代，文人附庸风雅本算不得什么，巧兮一曲气回的《望甲止息》之后，也有很多文人开始佩绣剑行呢。

苏牧与巧兮并没有想象之中那般熟稔，两人也是翩翩行礼，浅尝辄止，并无太多暧昧，倒是席间那些书生文人一改往日对苏牧的轻慢与鄙夷，纷纷上前来见礼。

苏牧闻言，别有意地看了巧兮一，只是呵呵笑：“巧兮姑娘的技艺，苏某可是早有领教了的…”

苏牧今日少有豁达，大有不醉不归之势，喝酒行令也是来者不拒，仿佛换了一装扮之后，便果真成了狷狂轻疏的魏晋狂士一般。

苏牧见得巧兮落落大方，心中也生好来，借着酒意便作礼：“即使如此，便是苏牧的福分了，且看看巧兮姑娘的好手段，哈哈！”

又有人旧事重提，将他的《人面桃》和端午佳作拿来捧，俨然将苏牧当成了我辈中人。

苏牧微微闭目，手指轻轻叩击在箫之上，和着拍，颇为陶醉，而陈公望却悄悄凑了过来，朝苏牧轻声：“贤侄，今日除了巧兮之答谢，老夫亦有一事相商，顺便引荐贤侄见一个人…”

了装腔乔样，而是因为宽松的衣，能够掩盖他因上伤势带来的不适动作。

回想起来，若非有芙蓉楼一行，也不会有苏牧替她解围这一节，她自然也不可能在思凡楼表演那首曲，也便不会有今日的名声鹊起了，只能说这一切都是因缘际会则已。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陈公望察言观，便开说：“似你这般只是附庸风雅，可巧兮姑娘却是货真价实的大家，丝竹弦无一不，今夜适逢其会，我等可以大饱耳福咯！”

看到这里，周甫彦的脸变冷了下来，这些人未尝没有相互捧之嫌，其实文人圈也都这般，多参加几次这等诗会雅集，名气也便渐渐地提升起来了。

他早已料到，似陈公望这等样的人，若是替虞白芍面也就罢了，巧兮这等级别的青楼女，若非陈公望自己别有所图，想要请动陈公望其实并不容易的。

巧兮顿时想起芙蓉楼丑之事，脸不由尴尬起来，不过此事于她而言并未有太多的挫败，因为她的技艺是没甚纰漏的，只是受众太过鄙罢了，为了此事，芙蓉楼的妈妈还特地来思凡楼解释歉了。

只是对于陈公望为何要如此隐秘的邀请自己，所见者又是何人，苏牧便是毫无绪了。

在座的诸位见得陈公望莅临，自是起见礼，又是好一番闹，思凡楼的妈妈也过来陪笑了一番，还送了一坛上好的酒，巧兮又让相熟的妹到宴席上来表演歌舞，宴会便拉开了帷幕。

待得巧兮的嗓音轻柔柔响起，席间便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巧兮的歌声与丝竹的伴奏声，如两只纯白的云雀，争相在青天白云间飞翔，辗转悠扬，仿佛将人的心魄都带离了此间。

更让人忿忿的是，重午雅会之时，与提学官范文坐了首席的大儒陈公望，居然也有到场！

众人听说巧兮要表演了，便纷纷捧场，但见人一盛装的巧兮动人心魄，婀娜袅袅，香气诱人，真真是赏心悦目至极。

念及此，她也只是掩嘴一笑：“苏公尽是嘲妾，是夜情形不同，今夜妾依然准备妥当，定教公耳目一新！”

苏牧慢慢睁开睛，轻笑：“陈公有命，岂敢不从。”

这位陈公望乃杭州文坛耆宿样的人，他怎么与苏牧扯上的情，诸人也是一雾，不过这个事情上，连苏牧自己都觉得有些讶异，并不清楚陈公望为何会对自己另相看。

“你啊！只知一味胡诌！哈哈哈！”陈公望微微愕然，但很快便哈哈大笑起来，显然也觉着苏牧这话有趣又在理，旁人自是陪着乐呵，巧兮倒是饶有兴趣地偷看了苏牧几。

只是这等姿态很快就破了功，因为席间陈公望半开玩笑地说：“兼之既然手持箫，想来必此，何不奏一曲，为雅会助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