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林曦，我都糊涂了！”他越说越轻，神越来越飘忽。“每天我都舍不得睡着，我怕睡着了就再也回不来。这日太好了！好得我越来越害怕……”

所以，那天，见她醒来他会哭，见她难受他的泪打她的脸。即使他有过那样可怕的念，她一儿也不怪他。他再难受，他都会为她活着，只为提防他的父兄对她不利。他对她的比她想像中更宽广更邃，可她一直都不知。她想像着他独自走在黑夜里，寒风烈烈，那时，他该有多冷……

她伸手抱住他的颈项，脸贴近他的膛，“别害怕，我在……”

许久，绍韩才扶住她的腰，抱她坐到他上，他的神还是有些迷惘，以至他的脸看起来很是飘渺无依。

林曦忽的起了促狭心，猛的一捂脸，惊恐着低叫：“我说我怎么会看上你呢，你这么难看！原来是发烧把脑烧坏了！怎么办？”

绍韩明显着也惊了一下，他搂她，急促的喊了声：“林曦……”

等他抱定了，林曦又歪睥着他：“我一直以为你对我多好多好呢，原来也不是那么回事。哪天你觉得我碍了，又怕离婚麻烦，会不会直接谋杀我？”

绍韩看她突然又变了脸，反应不过来，再听她这番话，整个人瞬间僵住，石像般张着嘴。

林曦瞧着不忍，忙笑：“逗你玩的……我在跟你开玩笑……”

那绍韩也不说话，只把她越搂越。

林曦忍了半晌，实在受不了，只得低低央告：“我骨要断了……”绍韩略松下胳膊，将脸埋她的颈项间。

林曦忽想起一事，忙：“你坐会儿，我去去就来。”

绍韩扣了手不松：“林曦……”

“我一会儿来。”林曦推他的手，“真的！”

“林曦……”

“我有个礼送给你！”林曦看他没松手的意思，只得再细说：“本来想等你过生日送的，想想今天给你吧。你再这样，就不给了，到时别后悔！”

绍韩本不看她拿了什么过来，她一靠近，他就抱住她。

“把手给我。”林曦伸着左手。绍韩顺手就把右手放过去。

“不是这个，那个。”绍韩撤回右手，又将左手递过去，就觉一个微凉的金属贴着他的手指来。好一会儿，他才迟钝的举起手，凝望那个指环。

环面上是她的名字，他要她写的字；最后那笔绵延到内面，那里有他的名字，也是她写的字。

林曦看他将睛放到她脸上，她看懂他的疑问，于是笑眯眯的回：“那天我本没扔去！我藏在手心里的！”

“撒谎！”

“你真聪明！一下就说中了。是一个白胡老爷爷还给我的，他说你整天哭兮兮的好可怜，怕你变成卫，所以赶还回来了。”

绍韩稍皱了眉，脸上隐有恼意。

“不信就算……”在他面前，林曦少有这样胡说八的时候，再看他亦是少见的要生气的样，好笑，便晃晃，要嗔不嗔的说：“最近你总气我，气得我记差了许多，我也想说实话呀，可我被你气得想不起来了。”

“现在不说也行。”绍韩气平淡，脸随即也平静了。

林曦瞅瞅他，立时明白了他的意思，当下又羞又惭又怒，再看他一派云淡风轻、泰然自若的模样，几要吐血。他不是绍钥，他心里想什么脸上就是什么，那么龌龊的事他一儿歉疚和悔改之意也没有，还这样继续要挟她，简直臭不要脸！

昨晚她还以为他改邪归正了，谁知他就是只大尾狼，没多久就原形毕。最可恨到了某一刻，他突然停下来，居然要她告诉他该怎样的轻重缓急。要她□的给他看她不觉得有什么心理障碍，但要她当他的面整理内衣她就不来，更何况还要她说那样私密的受，还要叫他怎么。她气得当场就想踢开他，但耐不过他的力，任她扼捺背、手抓肘撞，挣扎良久也无济于事；他就跟她耗着磨，百般细密的亲她咬她、温存抚，熬到最后，她疲力尽，整个人如吊半空、瑟瑟发抖；她觉得脑里一直持着要跟他抗争到底，但不知怎么嘴里就服投降了；她已记不得都说了什么，反正他问什么她就答什么，好像变了个人，声音都不是自己的。潜意识里，她下定决心，一定要跟他秋后算账，打破他的，但渐渐她就忘了这个念，她的手指他的发中，整个人迷失在另一个极致世界里；直到早上，她睡朦胧的看着他从浴室来穿衬衫，他的手臂和后背满是抓痕，还有颇的指甲印，又青又紫，甚是吓人；她直瞅着，好生奇怪，等她抬起自己的手，看着那纤细指尖上的丝丝血迹，她悚然一惊；再看过去，他已然穿好件白衬衫，正将下摆束带中，她的杰作便在那衬衫后若隐若现。她赶忙将睡裙一，扣都没扣全，就奔到衣箱前翻件最的，拎着两步跨到他面前，“这件好！换这件！”她没怎么过他穿衣服的琐事，如今看她这样殷勤，他反而有不知所措。她只想赶把那件透视装换下来，他不动，她便直接伸手解他的扣，三下两下给他脱下来，然后把那件藏青的往他上披，着他伸展手臂好袖，她赶扣扣。等她扣到时，他的手臂抱过来，下抵住她的额，轻轻的磨蹭。她知他一定会错了意，以为她帮他选了件好看的，又帮他穿。她多少有些心虚，赶说：“我们早走，多钓鱼回来。”他，连着亲她好几下才放手。

绍韩看她先怒目而视，渐渐表情放松些，但仍带着嗔恼和不甘，微微翘着嘴，“想起来了。那天夜市上买的……那个老听不懂我的话，手势说天上掉下来的。没了！”

绍韩皱着眉，仔细回想他那天在窗计算的公式，照他记得的戒指去的弧线，怎么也得掉海里，怎么就掉人手上了呢？难得他把弧度记错了？

林曦以为那个厚腹黑男要得意的笑，却见他反而闭上了，似乎在想什么，很搅尽脑的样。她瞅半天，他还照旧，好像想不清楚绝不罢休。她原本觉得他在要挟她，如今倒觉得他真是特别在意这个戒指。

终于他睁开，不大兴的看着她，“你现在才给我？”声音里明显透着质问。

林曦暗叫“这才两天好不好，大哥”，但嘴里解释：“我想在你过生日的时候送给你……”

“这是我的！”他的声音越发冷下来。

她也来了火，“是我买的！也是我找回来的！”

他注目看着她，片刻垂下睫，闷声说：“你想对我好就对我好，想对我不好就对我不好……你无所谓……”

这是哪儿跟哪儿？林曦瞬间零在风中，看他还委屈得不行，呕着气回：“谁盼着我病死的？反正我没这样盼过你！”话一她有些后悔，又收不回去，只得侧了侧，故意离他更远些。

背后许久也没动静，她等得有焦心，遂转了脸来看，正见绍韩也看着她，神幽暗。“林曦，你说过，哪天我不喜你了就告诉你，你会离开……”他笑了笑，悲喜难辨，好一会儿才继续：“今天我也跟你说，哪天你要离开我你告诉我，我让你走……你把这个留给我就好……”他朝她举起手，睛落在那个戒指上，“有它陪我就够了，我记得这一切……我不会害你……我会把一切安排好，让你自由自在，绝不受制于人……我得到……”

童话的结尾都是王与公主从此幸福的生活，可现实中，明明她知他是她的，明明他也知她愿意跟他在一起，为什么，他们还总是磕磕碰碰？别别扭扭？如同此刻，她看着他的脸，简直不知是该打他一顿好？还是该亲他一下好？她还没跟他算昨晚的账呢，他倒苦主似的，一个劲儿的展示他多么可怜，抖落她多么可恨。她一向都伶牙利齿的，偏一到他面前，几乎就没用武的地方，他的思维也不知从哪脑神经走，她怎么跟他搭得这么辛苦？她想起她问他那晚为什么只看不动，他愣愣的回：“我以为你就让我看看……”她暗叹气，还是认命吧，跟他说话，不掰碎磨细是不成的！什么玩笑什么隐语什么小统统得收起来，尤其在情上，否则，你说东他觉得是西，你气死了他还抱屈。

她看着他的侧脸，有一烦恼，有一发闷，更多的却是怜惜，他终是和这尘世里的男人不一样，这份不一样令她踏实笃定、落意安心。

“绍韩，我没有想对你好就对你好，想对你不好就对你不好，我只是跟你闹着玩，如果你不喜，我以后不这样。我愿意嫁给你，怎么会不对你好呢？上你过生日，以前我没有给你过过生日，我想这次让你兴，我想不送你什么好，你什么都不稀罕，所以，我才把戒指藏着的……”

“我有稀罕的！”

“什么？”

“你！”他一下提了声音，看着她有些吃惊似的，他又放轻了气：“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在就好。我喜你跟我闹着玩，我只是不知你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我笨，我分不清。”他凝望着她的脸，神情悲伤，“就算我知是假的，我也难受……那天我不送你去医院，是我太难受了，我受不了了……我不会再害你的……”

“我知我知……”林曦忙连声回应，“今后我不说这样的话了。”再看他还是一脸萧条落寞，饶是她能烂莲，对着这么个心左的大男人，一时也哑无言。

绍韩不听她继续说话，想想更懊丧，便：“我知你嫌我闷，什么都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