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韩瞅瞅她，又从柜里拎一个信封给她，这个没开，更厚。林曦张张嘴，追问：“还有吗？”

启程就在后天，所以他们大行装已完成。绍韩看她抱着书惦来惦去，遂将自己的背包打开，将里面的东西先清来，然后将那些书先放去，装不下的暂堆在桌上。林曦看他的那本衣服也在清理之列，舍不得，忽灵光一现，问：“你还有多少钱？”

自认识他起，林曦从没受过这冷脸，半天都回不过神。等她有尴尬的转回夏许面前，见夏许也微微笑。她正想递给他，就听他说：“你男朋友家势不错吧？”接着自答：“瞧那骨里的凌厉劲儿！”

绍韩盯着她的脸看半晌，最后将画夹往她手上一拍，转就走。

她安自己，默默念了两遍。谁知不念还好，这一念倒觉得自己真不值。千辛万苦的陪他过来，他还给脸看，这一想，便又觉得自己太委屈，不自觉的就漫了一泡泪来。游人终究太多，她终究脸太薄，总不能在大街上哭吧，于是便沿着小路往僻静的地方去。好容易在河边的拐角寻了一个不引人注目的角落，她缩在里面，痛快的洒了几把泪；哭完了，又生恨来，便发誓再也不理那个人；恨完了，又觉得自己可悲，怎么还相信那些没良心的臭男人；可悲完了，又觉得自己可怜，

林曦打个顿，真不好回绝，只得向绍韩伸手要。

夏许接过又看一遍，然后还给她：“我看他整天拿手上，所以气他一下，不是真想要。”又说：“你好好画，哪天作品了，再给我一份。”

林曦下意识的唤了他两声，他没听见似的，一径向前，片刻就混人群，无影无踪。她瞅着那个方向，伫立良久。她没觉得怎么难过怎么伤心，只是心里空空的，什么也想不起来。

林曦总想着回赠什么给夏许，想来想去想不好的，但也不能就这么算了，于是，她问绍韩。绍韩回：“不如寄特产给他。”林曦想想甚好，盐鸭俗了，雨石可是大雅，遂安心睡。

夏许摇：“算了……想要的要不来。”

林曦说不话，只把画夹双手捧着递过去。

第三天，她起个大早，瞄着那边有学生三三两两的来了，她便拉上绍韩，一同过去。谁知夏许怎么也不肯将地址告诉她，反复只是一句“宝剑赠英雄”。

林曦心里大放，又激又快意，遂恭敬的应声好：“谢谢你，夏老师。”

绍韩从柜拎了个信封递给她。林曦不用数，单摸摸厚度，便心怒放：“成了，我们包车走，多少东西都没问题。”又将那信封贴在：“大呀！”

林曦想起件事，忙：“你还是把你的钱拿走，我一看折，我的就发。”

绍韩立时脸就变了，僵持着不给。

绍韩接过从到尾细翻，似乎在看少没少，等完了，看也不看她，握着，径自走了。

“我的都要给绍钥了，我还拿你的？”绍韩一本正经得别扭：“我手上不能有钱，不然，有人又不相信人了。”

林曦从不听他如此说话，明里暗里都带刺。她本想以书为由立即回过去，但终是未，只轻笑一下。

夏许呵呵笑：“主要是我这个老不给你面，惹他了。”

绍韩遂回将那个大背包拎到桌上，边边角角的搜索一翻，摸二十多个卷得极小钞票卷，“没了。”

林曦听着那句“你答应我了，就不会变”，竟是无法言喻的震动和动。她都不能全信自己，可是，他信！她望向他的睛，那里纯粹纯净、不躲不闪，墨黑如玉，她凝望片刻，轻声回：“好！”

夏许瞅他一，便冲林曦笑：“好吧，要不你把那些画送给我吧，我也算是中前辈。”说着，指着绍韩手上的画夹。

绍韩看她张不已，好笑，遂自己放。

林曦便主动去拿，拿了两下拿不动，她也有些生气，遂皱眉：“你怎么回事呀？”

“还好吧。”林曦有些脸红：“他平时还好。”

林曦打开一个，十张。她赶又卷回去，都不知往哪儿藏好，不安全。

绍韩久不听她声，很是后悔，遂轻唤她的名字：“我相信你。你答应我了，就不会变。所以无论什么人送你什么东西，我都不在乎。你也相信我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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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曦忙靠近绍韩，低声说：“回去我再给你画，你先给我好吧。”

还好，反正我也不怎么喜他，走了就走了呗。

绍韩沉着脸不声。

绍韩看林曦失意，心里不悦，便：“这儿能有几座学校？我查不来？”

林曦急急忙忙的沿着路下来，总不见绍韩的影，正焦急，见河边亭里笔直的站个人。她赶奔过去，气都没匀，就把画夹往他手上。

“你相信我。我答应你了，也不会变。”

夏许微一：“快去吧，不然真要气人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