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问绍钥：“绍韩呢？”

绍钥好笑：“你又没托我看着他，怎么问我要人？”又作思状：“肯定被姑娘们抢走了……”

林曦斜他一，扭脸不看他。又等了一会儿，还是不见绍韩，她真坐不住了，站起来要到别找去，走三五步，听绍钥在背后说：“好像在后堂里哭呢，快瞧瞧去吧。”

林曦忙忙的跨后堂，果见绍韩脸朝里坐着，灯光下形单影支。她放慢脚步，靠近他，绍韩慢慢回过，脸上隐有泪痕。林曦颇是后悔，自己光顾着看闹了，倒忘了他的伤心，一念过后，更觉歉意，遂走到他边，轻声说：“我们回家吧。”

绍韩听到那个“家”字，便觉眶发，好容易忍住，站起来应了声“好”。

林曦看他到条几上端起一个大海碗，上面还扣着一个碗，遂问。

绍韩揭开给她看，竟是满满一碗吃，都是之前她说好吃的，她先有哑然失笑，然后又动莫名。“一会儿饿了你再吃。”他说。

来就有凉意，但林曦觉得那风得正好，通清，抬正是一个将圆的月亮，极白极亮，她不自主的念一句“霜从今日白，月是故乡明”。就听绍韩立时接：“有弟皆分散，无家问死生。”她有些惊奇，抬看看他，慢慢又念了一句：“月光如如天”。“风景依稀似去年。”

林曦还想再试试他，就听他说：“我小时候背了许多诗，好多都是关于月亮的。”林曦立时熄了再考验他的心。

两人默默走了一段，看快到了，绍韩忽的止了步：“林曦，你陪我去凤凰好吗？那是我姆妈的故乡……”

林曦一下听他的意思是只和她一起去，她首先想到的是，天！万一把他丢了，这个罪名她怎么担得起？

绍韩不听她声，心里就有发冷，但他还是继续恳求：“好吗？林曦？”

他的脸背着光，看不清神情，但他的声音已足令人猜到是怎样的切与期待。看着那个大大的碗，她：“你答应我，你必须听我的话，不准像刚才那样随便跑。”

“我听我听，我什么都听，我不跑。”

绍家墓地很简单，甚至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围墙，只是一圈黑白相间的石，码得很整齐；里面的墓也是如此，白的墓，黑的碑，错落有致的十余座，同样大小。

绍韩先跪在邺琯墓前磕了三个，然后又跪到旁边的墓前，注目良久，方缓缓弯腰。林曦见那碑上的名字是“韩玉”，知就是他嘴里的姆妈了。

随后她给邺琯了三个揖，接着也给韩玉了三个。抬时，她忽觉有行字很熟悉似的，一时又想不起来，等随众人退时，她又回望一，恍然明白那熟悉的觉是什么，原来她去世的日，正是她生日的前一天。

绍钥看绍韩收拾完毕，上下打量一番，笑容，接着拉他到绍振一面前：“大伯，这样穿好看吧？”

绍振一不觉也前一亮，微笑。

林曦将可能用到的东西全装背包，还有那当地衣服，真是颇沉重。待来，总不见绍韩，便问绍钥：“他到哪儿去了？”

绍钥向外一孥嘴：“那不是？”

她是看见外面有个人，但那打扮不可能是绍韩，她也就没在意，如今一听，忙去看。可不是他是谁！

绍韩有些不自信，问她：“这样好吗？”

“好看。”林曦脱而，想想不足以表达全意思，遂又加了句：“非常酷！”

那边尹蓁莞拎了包吃过来给林曦，又低低叮嘱。

绍钥赶搭上绍韩的肩：“那些话记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