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算起来，或许她带给他的快乐并不比她带给他的痛苦多。她回想他太太的面容，她看得来，那个女必是柔情似的，再不会跟他使小的，所以，他才会那样情的凝望她。

她忽觉掌心一，随即漉漉的，跟着绍韩的肩膀颤抖起来，她的手被越抓越。他的泪越越多，她的手承载不住，那泪顺她的指掌缘缤纷而下，片刻便打了他的膝盖。

林曦突然想起，昨天他喂邺琯吃粥来着，邺琯兴，多吃了两，而后便呕吐不止、痛苦不堪，他便是在之后离开的。她生起无限悲悯，慢慢移近他，好让他不那么够着。

好一会儿，绍韩终于抬起，脸上泪痕错。林曦看着那张脸，真不敢相信这是绍韩。她伸手到他背上，轻轻的拍了两下。绍韩刚忍住的泪又滴下来，他抓起她的另一只手，贴到嘴上，想压制他即将冲而的哭声。

“哭哭就好了，没事的。”林曦仍是轻拍他的背，另一手拉下他的手，不知为什么，她的睛也慢慢红起来。绍韩垂下，双手握着她的那只手，呜咽声。林曦想着邺琯饮日渐困难，现在的稀饭都是米粉熬成的，有时她一还得咽半天。可她总是装得很神，尤其是在绍韩面前，她看着他的目光总令人心碎，那样不舍那样慈，却又那样无奈。回想着那样的目光，林曦竟想起秦怡，终有一天，她的妈妈也会如此，她也会如他一样痛哭伤悲。

绍振一问清了情况，还想再回房看看两人光景，未到门，就听里面低低的哭声不绝，还不是一人的声音。他略站会儿，没再向前，而后折回来，叮嘱宋嫂别让人过去。他自己上了二楼，隔着玻璃房，见那两人靠得很近，林曦的手抚在绍韩的背上，似苛护又似安。

绍钥接到绍检电话，知一切妥了，遂回脸问肖风两人：“地方找好了，一起去看看？”肖凌未置可否。风健却：“二哥定吧，我就在这儿。”绍钥，看这架势，他估计风健晚上也不会走，遂让绍枞好安排。

肖凌原本想将印家磊带回，但绍韩绝不答应，说隐要留下，因印家磊的遗书上对此事未待，肖凌不好持，但心里总有不得劲，然而看到墓地，他倒觉宽了一心，于是冲绍钥说：“磊哥手里有钱，等我取来……”

“兄弟，你别跟我谈这个，这是绍韩的事，你去跟他谈。”绍钥一封回，顿一下又：“你最好缓缓，你看见他中午的样了，你磊哥对他多重要你也该看得来……，反正钱能解决的事，总是小事。”

肖凌无话可回，看着汉白玉的墓地发呆。

那边绍钥电话不断，好一会儿他过来：“土为安是大事。你是要你们的规矩还是我们的规矩？”

肖凌一天一夜没睡，神经濒临崩溃，再听到还有这些事等着，恨不得一撞死在墓栏上算了。

绍钥看看他，提议：“要不你再跟风健商量一下？”

风健听绍钥问完，他看向肖凌，见肖凌一副等他拿主意的表情，遂：“大哥想留在这边，就一切这边的规矩办吧。”又向绍钥鞠个躬：“麻烦四先生。”

绍钥虽不大喜这少年的个，但还是不得不称赞这少年事果断漂亮，于是虚一抬手：“风健，你大哥直接叫我名字，你二哥叫我四哥，你也叫我四哥好了，先生先生的，听着不习惯。”

“好的，四哥。”

绍钥略一沉，说：“别的都好办，我来就行了。但是墓碑，你们得自己拿主意，怎么写？”

风健迟疑了一下，望向肖凌。

肖凌听绍钥的意思，他回想昨天唐海燕拼死拼活的样，恨的同时也带了丝悚意。风健见肖凌久不声，忽也想到那个既被大哥同时又是致大哥于死地的女，他们的为难必在于此。他一向锐迅捷、当机立断，但这桩事，实在是他能力之外，于是，也闭嘴不言。

绍钥看冷了场，一时也没有好建议，遂：“我们这儿，碑可以晚一，七立好就行。先放着吧，再好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