俨然成了十七八的活泼少女。

“看过了吧，那是我的筝。以前被一个小孩断过弦，所以我总担心再被人坏了。”

绍检心想：你非要说，这不是故意叫人看嘛。再看她脸上自自然然，没有责备他的意思，也没有要识破他的意思，仿佛只是为了告诉他这句话。他对着那双温柔明媚的睛，忽觉得必须要确认一件事，于是他突然发问：“你认识方毅吗？”

“方毅？”姚玉洁微微皱眉想了想，“认识！”

绍检就觉一闷，听她又继续说：“不就是过国家副总理的那个？”

这下到绍检皱起眉。

“不是吗？他还过科学院院长。”

绍检意识到现了撞名的悲剧，但心里又舒坦起来，他不想接她的话，遂转开话题：“你这裙真漂亮。”

姚玉荷一直看着他的脸，好一会儿才微微笑了，“我弹首曲给你听。”

绍检听着筝声忽忽低，忽急忽缓，时而激昂亢，时而呜咽低徊，时而清峻豁达，时而悲怆绝；能裂锦，低不可闻；急如骤骤暴雨，缓似潺潺细；激昂亢如江河直下、一泻千里；呜咽低徊如人哭诉、语还休；清峻豁达如松间明月、山仰止；悲怆绝如屈原投江、心如死灰。

正在妙，就见姚心洁手腕一转，筝音立绝。

姚玉荷慢慢将手收回，轻轻吁了一气，抬看着绍检，带着一笑意：“我从不弹曲给人听……，你信吗？”

她的脸近在咫尺，清香缭绕，绍检有些着慌，他辩不是该说信好，还是说不信好。正愣神，听她又问：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说着她站起来，向前一步，堪堪的就到了他的侧。他觉得了迫，下意识的一仰脸，盯着她的睛。她也凝望着他，居临下，但她的神却是那样的柔碎，轻启朱，她轻轻的说：

“我相信！”

姚玉荷慢慢抚上那张脸，他的眉他的鼻梁，她不能想像，她居然还能摸到活生生的他。

绍检从未觉得如此怪异过，也从未觉得如此放松过，他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的睛，他看得到那里面的意、柔情、怜惜、眷恋，所有的形容情侣两情脉脉的词都可以在她里找到。在这样的目光下，他一动不想动。他有多久没被人心疼到骨里了？他有多久没被这山一样的安全包裹了？闭上睛，他只想时间在此刻停滞，10年，20年，50年，再睁开，他愿意刹那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