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的。”

儿靳文开始低：“怒冲冠，凭阑、潇潇雨歇。抬望、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空悲切......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笑谈渴饮匈血。待从、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声音稚~，但是靳飞听得心情莫名的安定下来，放声大笑起来。

这也引来了那个虬须元将的不满，他不前，叽里呱啦的说些什么，便有一个汉人给他翻译，解释说：“是岳武穆的满江红。”

岳武穆之名，谁人不知，这元将却是怒上心，这汉狗反了天去！

啪！

一鞭在了那个翻译的汉人脸上，翻下，脸沉行至靳飞的囚笼周边，用一野兽一样凶的目光盯着他。

“痛快，够胆就杀了我。”

靳飞虽然瞧不见，但是耳朵还是能听声辨的，长笑一声，倏地吐了一血沫，正中这元将脸上，元将睛一眯，也不去抹，一个森然危险的笑意，：“杀你便宜了你，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儿这般俊俏，献给皇族里作为娈童，也是大功一件！”

那蒙元将领用蒙古语说着恶毒的言语，周遭围着的蒙元悍卒各自抱肩冷笑，瞧着那元将危险至极的微笑，亲手折断了靳飞的仅存的双足单臂。

一声凄厉却不屈的惨笑回天际：

“待从、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

李志常双足踏在这一片腥气的土地上，嗅到了一的渐渐淡去的气味。

那是血气。

这是一个平凡普通的小村庄，相距樊城不远，他与苏留在军之中失散，无意游，也不知所去，惘然顿足到了此，这里也好，李志常自哂一笑，较之三十万凶煞恶鬼一样的鞑铁骑并立的中心战场，这里倒是一个世外桃源了。

此时也是分时节，正农忙之时，他从田埂走来，迎着微冷腥气的风，却没有见着一个人在~农活，心里也奇。

等他走村里的时候，日已将暮，田埂松的泥地上也没有留下一个脚印。

村里却跟这田地里的闲淡截然相反，李志常终于知了空气里浮现血气的由来，饶是他心修为绝，心底也是蓦地腾起一凉气，自心里冥冥而起，直冲天玉枕，浑凉了个透。

遍地尸。

鞑还未远去，夜将临，他们就地在村庄里放起了火，有急不可耐的便拉着村里妇女去兽~。

他们是人么？

李志常静静的站在夜里，突然问自己这个问题，他知自己遇着了一群禽兽。

对待禽兽自然要不能温柔。

李志常甚至不曾剑，双掌随意挥洒，自有剑气****，如风雷迸，也不知杀了多少人，终于杀散了鞑军队，那领的虬须蒙元将领肝胆俱裂，还以为遇着了神仙妖，疯狂逃窜而去。

柳树青翠，柳树下的尸堆里，有个虚弱的声音在说：“在下神鹰门靳飞，敢问阁下是哪路英雄？”

李志常本想说“贫全真李志常”，然而一想到自己已然世，我已非我，终南全真有李志常李真人，到了山下，却不该再叫李志常长了。

于是幽幽轻叹一声，没有回答，他已经听了这个靳飞将死不远，一个人四肢尽折，元气丧尽，还能凭不屈的意志支撑到现在，已经是一个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