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老样。”

程普在孙帐下诸将中年岁最长，所以被诸将尊称为“程公”。

父城县北十余里有一个小山坳，吴景、程普、韩当屯军在此。

家门蹲着一条恶犬，时刻虎视眈眈，这滋味不好受。

程普说：“这两天军报都说华雄围城不攻，他明知翟距父城不过百数十里，援兵最多两日可到，如换了是我领兵，我肯定会加攻城，绝不会围而不击。我看华雄的架势，反倒好像是在等我们的援兵到啊。”

“程公的意思是，华雄要围城打援？……应该不会吧，他只有五千兵，围城已是勉，又哪里还有余力再打援？”

“仍没有兵？”

“所以我看不明白，也所以我刚才才说华雄好像有不太对。”

华雄问：“翟现有什么动静？”

“无一兵一卒城。”

“讨边章、韩遂时，我与孙亦曾同在军中，他用兵重在‘轻猛’二字，而荀侯不然，却多计谋，父城被围，荀侯岂会不救？我料之，他必有兵来援，只是暂时还未被我发现。”

程普皱着眉，说：“我看华雄好像有不太对啊。”

荀贞对孙说：“贼情已然明了：两路董军，一虚一实。轘辕关董军是虚，其目的显是为了拖住我军主力，使我不敢擅离翟，全力驰援父城方向；华雄董军则是实，其目的显是为夺父城、郏县，一来以此控我郡南重镇，二来估计也是为了断掉你我与鲁之间的联系。”

了决定，吴景当即遣人赶去翟上报。

韩当问：“程公何此言？哪里不对了？”

孙以为然，说：“可恨轘辕关离我郡太近，要不然倒是可以全力攻那五千关的轘辕关董军。”

荀攸亦在座，他笑：“虽因轘辕关董军之故，使我不能全力驰援父城、郏县，然孙侯遣去夹击华雄的吴景、程普、韩当诸校尉皆猛将也，兵士亦皆百战沙场之锐也，他们又是间行至，敌不意，华雄兵虽众，以我观来，却是离战败不远了。”

“是。”

“校尉英明。”

……

……

轘辕关挨着颍川，正在颍川和河南尹的接壤，那五千关的轘辕关董军完全可以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撤，而一旦他们撤关中，荀贞、孙就只能望关兴叹，无可奈何了。换而言之，也就是说，只要轘辕关这个钉不掉，荀贞、孙就没办法全力援助父城、郏县。

“多洒斥候探，务必谨慎小心，不可被荀、孙偷袭。”

吴景是孙的内弟，所以三人之中，以他为主。

“以我看来，绝不可贸然攻，反正华雄围城不攻，父城下并无失陷之危，我等不如遣一信使，将此敌情快送去翟，呈报将军、荀侯，请他两位决断。”

情况下，也不能贸然攻。

论及武勇，吴景不如程普、韩当，论及军略，吴景也略有不如，他所以能为此次驰援父城队之主将，纯是因他的份使然，不过吴景有个好，就是不专断，此时听了程普的话，他细细一想，觉得程普说得对，这华雄还真有可疑，因而“从善如”，说：“听程公这么一说，华雄确是颇为可疑，……程公，那以公之见，我现下该当如何？”

华雄立在帐外的地上，眺望前方的县城。

吴景考虑了一下，说：“也好，便程公此言。”

华雄又是轻蔑地一笑，目光从前方的父城转到了南边，那里是鲁所在的方向。

左右俱皆附和。

这个位置距离父城有几里地，虽能看到城墙，但对城墙上的防御署却看不清楚，华雄眯着远眺了会儿，召左右近前，遥指数里外的城墙，说：“早年我从相国讨冀州黄巾时，荀侯亦在军中，他帐下的勇将、猛士，我虽见得不多，然多知其名，今日守城的如是辛瑷诸辈，我退避三舍，如是刘邓诸辈，我可与争雄，而今守城者却是陈到……。”他轻蔑地啐了，接着说，“只可惜相国明令我只许围城而不许攻，要不然，父城现在已经是我们的了！”

“鲁呢？现有什么动静？”

父城城外，董军中军大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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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天白云之下，田地一望无垠，虽是本不可能看到鲁城，可华雄的目光好似穿过了百余里的距离，看了鲁的城中，他蔑然地说：“袁公路死期不远了！”

却也没奈何。

“荀、孙只遣了荀成领兵驰助乐，至少据我的军报，并没有见他们分兵来救父城。”

他把刚刚接到的孙命令示给程普和韩当：“将军下令了，命我等择机战。”

轘辕关的地形太险，如要攻，代价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