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心中叹：“我这趟就不该来，……可董卓恃兵为雄，持朝廷，残忍无，连袁太傅都被他杀了，他既然要我来，我又怎能不来？”

“文台啊，我是见过的。”修转过，又去打量孙，说，“比之昔日，孙侯越见神了。”

孙问：“闻听说公今来鄙郡，是奉了朝旨？”

修也被唬了一，忙问：“孙侯，这是作甚？”

他冲修行了一礼，说：“公，车驾西迁，去了长安，而今洛，废墟一片。公今既得朝，以贞陋见，那就不要再回去了。”

“我与贞之所以兴义兵，离本郡，会师於颍川者，乃是为了讨除国贼！贞之尝言：‘汉贼不两立’，我以为然。那两人既是董贼臣属，便是我之仇雠，杀之犹不解我恨。……公，你问我‘这是为何’？我倒是却奇怪了，难公觉得我不该杀他俩？”

“这、这，这倒不是。”

孙转回，召侍立在不远的吴景、孙贲过来，等他两人来到，指了指修左右的那两个属吏，令：“拉到一边儿去，砍了。”

“那公还问什么？”孙抬往修的车驾从众们看去，问修，“彼辈中还有谁是董贼臣属？”

那边的吴景、孙贲即举剑下砍，两声惨叫过去，一个人落地，——之所以“一个人落地”，却是因为吴景两人用的是剑，不是刀，本就不合适砍，而孙贲更是从没砍过人的首级，所以吴景下手的那人，脑袋被砍掉了，孙贲下手的那人却只被砍断了半拉脖。

孙在洛待过长时间，在洛时，他和修见过。

他也下拜了一礼，说：“昔日洛一别，不意今日又在此与公相见。”

修左右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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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公不愿说？”

孙这句话说得没没尾，毫无征兆，那两个属吏还没回过神，已被吴景、孙贲两人拽着拉去了路边，直到被迫着跪倒在地，他两人才反应过来，瞥见吴景、孙贲了腰剑，他俩面惨白，叫：“孙侯！孙侯！这是什么？……公，公，快救救我俩，救救我俩啊！”

方才孙叫吴景、孙贲杀人时，荀贞没说话，他知孙这是在给修下威，用意是省得修开劝降，这时见他在杀了那两个属吏后，又问修，心知是到该自己开的时候了。

这一幕血腥残忍的景象，使得跟从修来的那些人无不惊骇，有胆小的乃至坐倒地上。

荀贞快步迎上，下拜行礼，中说：“北督邮荀贞拜见府君。”

同下，他往荀贞、孙这边行来。

“设如无公当年不以贞愚钝而厚以擢，也就不会有贞今日。”

修了笑容，把他扶起，上下打量，笑：“贞之啊！昔年郡中说你是颍川虎，当时我就知你将来一定会名扬海内，成就不可限量，今日果然如此，果然如此！”

不是修不愿说，是孙的这个问题没法儿回答。如说没有，孙肯定不信；可如说有，那么等将来回到朝中，恐又该难逃董卓毒手。

“你我初次相见，我记得是在西乡，白驹过隙，岁月转逝，掐指算来，已是十来年前的事了。”

这却是在以旧时的彼此官职相称。

修好歹是见过大场面的，倒没有“坐倒”那么不堪，但却也脸刷白，他颤声说：“这、这……。孙侯，这是为何？”

“如我估料不差，这两人应是董卓的手下吧？”

孙贲想剑来再砍，可剑刃被那人的颈骨给卡住了，了两下没能，从脖腔里的血染红了他的衣甲，到了他的脸上，他随手抹了一把，对吴景说：“借剑一用。”从吴景手里借来了剑，又再劈斫，连砍了两下，才把那属吏的脑袋砍下，任之落边。

“……，是。”

修下意识地瞧了跟从在他左右的那两个少府属吏，苦笑一声，说：“然也，正是。”

“我来给公介绍，这位便是乌程侯、颍川太守、行讨逆将军孙文台。”

孙虽然猛鸷，然却非心，很多时候，他也是个能察言观的细心人，只从刚才修“下意识”地一个举动，他就猜了修左右那两个属吏必是董卓派来监视修的，此时闻得修承认，他笑：“那不就得了。”说着，冲吴景、孙贲了个手势，把手往下一挥。

修叹了气，说：“我一把老骨了，说实话吧，我也没想到会能与孙侯再次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