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宦官遂劫持窦太后，命人持节收捕窦武等人。窦武不奉诏，驰兵营，召北军数千人屯於都亭下，称“宦官谋反”，攻诸宦。中常侍王甫矫诏令少府周靖行车骑将军，又命刚率师归京、不明情况的护匈中郎将张奂与周靖一起率五营军士击讨窦武，王甫本人亦率虎贲、羽林等甲士千余与张奂合兵。北军兵士素来畏服宦官，一见王甫等来，纷纷逃散，不过半天功夫就几乎逃光了，最终窦武被围自杀，陈蕃死在狱中。

“将军”号中，大将军最尊，骠骑将军次之，车骑将军再次之。

现今朝中位号最尊的三个将军，除了何外，其余的两个都与宦官结好。

董重不必说，他肯定是听他姑母董太后的，车骑将军何苗虽是何的弟弟，但对何与袁绍等士人走得太近之举他却向来都是持反对态度的，和何为此事屡次争吵，他也是偏向宦官这一边的。

蹇硕手握重兵，与董太后、董重联盟，声势愈，何本就兵少，不敌蹇硕，与何苗又不和，其势自然愈弱。这个情况下，如果贸然起来诛宦，很有可能会重演建宁二年的事。

程嘉不赞成荀攸的观，说：“公达只闻建宁元年事，却不闻前汉征和二年事乎？中常侍、上军校尉蹇硕，彼辈之势虽，然所赖者，天也，如今天崩，诸宦无所赖，大将军只要能抢占先机、拥‘史侯’为天，之后，一诏书、数百甲士，便足以戮灭诸宦。”

“前汉征和二年事”，说的是前汉武帝时皇太收捕江充，时武帝在甘泉，闻之，令召皇太，使者不敢去，回报武帝说“太反”，武帝大怒，命丞相刘屈氂率兵击之。长安言说“太谋反”，吏民遂不敢依附皇太，最终，皇太力孤兵败，逃了长安。

程嘉说的也有理。

前汉征和二年，以皇太之尊，在被传说谋反后，吏民尚不敢附，况乎蹇硕一个阉宦？他就是再有兵权，在天诏书、汉室名义下，也得束手就擒。

一件事情如果往复杂里想，那么就会很难，可如果往简单里想，解决的方法也许就很简单。

常侍们的势力再大、蹇硕再手握重兵，可他们的势与权却都是依附在天上、也即皇权上边的，何如果真能如程嘉所说，抢先把刘辩拥立为天，那么以天之诏、汉室之名，敢跟着常侍们、蹇硕起兵作的恐怕是一个也没用。

虽然说现在和前汉征和二年时还是有区别的，前汉征和二年时，武帝在位已久，威望无人能及，是故一说皇太谋反，吏民无人敢依，而现今却是天刚崩、皇太位空悬，国家的最权力正於一个真空期，上边并没有一个如武帝这样的人压着，所以此一时、彼一时，若是在这个时候起来诛宦，风险其实真是很大的，不过对程嘉的这个观，荀攸倒是不反对。

荀攸思忖了会儿，说：“今一时、彼一时，君昌，虽说今时与前汉征和二年时不同，然如卿所言行之，亦非无可成之算。”

荀攸、程嘉一路讨论。

荀贞知历史的走向，所以没必要加到讨论中，他听得多、说得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