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州有黑山军，冀、凉、司隶界有白波军，凉州有王国、韩遂、腾，幽州有张纯、张举、丘力居，匈、乌桓诸族叛不断，鲜卑在外虎视眈眈，今年四月豫州汝南亦又起黄巾，如今再又加上了最盛时拥众数十万的青、徐黄巾，而江东之地虽然较为安定，蛮夷、吏民却也是时有反，如果说今年以前汉家的天下是飘摇，那么现在就是摇摇坠了。

“是啊。”

荀贞本只是叹汉室将亡，并无这等意思，但听了桓阶、孙这么说，却也不能说他本就没带兵去击青徐黄巾的意思，只好顺着他俩的话应了两句，转换话题，问桓阶：“君适才言从洛传来了两件事，不知另一件是什么？”

“可是敦煌盖元固么？”

荀贞认识的凉州人不多，除了皇甫嵩、董卓、傅燮之外，盖勋是其中之一。不过与皇甫嵩、董卓不同的是，他没有与盖勋见过面，只是在傅燮的信中听说过此人，——傅燮在任汉太守时，盖勋是傅燮的长史，傅燮战没后，盖勋因战功而被擢升，接任了傅燮的位置。

“他不是在汉为太守么？”

孙亦喟然长叹，对荀贞说：“卿之才，我素知也。设如国家能选贤用能，任信忠臣，以卿之能，付卿五千众足能横行青、徐，击贼定！”

“正是。”

转念一想，他又不惊讶了，当下海内大，洛虽是都城，却也不是没有遭兵灾的可能，前时不就有贼荥？荥离洛便没多远。故此说，被术士侥幸蒙对也不奇怪。

他倒不是惊讶天耀兵，而是惊讶洛将有兵灾、两将会有血事件这两件事，却居然能被望气的术士提前看到？

两即皇，天所居的皇分为名南、北，共有二。厌就是厌胜，用术法或祈祷来制胜妖、敌人。耀兵也就是检阅队。平乐观是洛城外一个观的名字，前汉时祖在长安建了一个平乐观，到本朝，明帝取长安的飞廉和铜移至洛西门外，也建了一个平乐观。

“盖勋久在凉州，北地羌胡与边章、韩遂之是他亲所见、亲所历，天因问他：‘天下何苦而反如此’？盖勋答：‘幸臣弟扰之’。”

荀贞走神的功夫，孙与桓阶针对此事发了几句评论，荀贞忽听到桓阶提到“盖勋”，忙收回思绪，侧耳倾听。

盖勋是敦煌人，字元固。

却听桓阶说：“天遂召盖勋……。”

荀贞闻之，顿时惊讶。

青徐黄巾么？正因为青徐黄巾起事爆发的晚，所以尤其显得引人注目，尤其显得威势惊人，而比起在前边先趟过路、耗费过汉室力量的张角起事，青徐黄巾也因之持得时间更长。

桓阶误会了他的意思，以为他是为“虽有平天下之志而却无用武之地”而喟叹，也长叹了一声，说：“当今国家宦者当权，佞充之於内，不能选用贤能，黄钟毁弃，如荀君者，文武兼资、世之人杰，而却竟因为忠义而被通捕，实在可恨可叹！”

“京师术者望气，以为洛将有兵灾，两血，天厌之，遂虽征四方甲锐，耀兵於平乐观，自称‘无上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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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原来如此。……天召见他后，都说了些什么？”

桓阶一看荀贞的模样，就知他刚才没有听自己说话，便又把话说回去，解释说：“不错，他之前是汉太守，不是现被朝廷征拜为讨虏校尉，天耀兵时，他刚好到达京都，所以天在耀兵后便召见了他。”

荀贞打断他，问：“盖勋？”

所谓“幸臣”，也就是天左右的

楚国灭亡时，人传“楚虽三，亡秦必楚”，其余五国灭亡的时候又焉知无有类似的话？只是最后亡秦的的确是楚人，所以这句话才被传了下来，“洛兵灾”之语大约也是如此。

荀贞长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