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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曹隐袁jin皆贵宦(2/2)

也就是说,他即便是调任到东郡当太守,他也是会“不改其志”的。

这算是一无奈的让步和折中。

东郡和沛国一样,都是富饶之郡,这个改调不是升职,可也不算贬职,宦官们的意思大概是:你在沛国搞得太过分了,给你换个地方吧。

为何会如此?说到底,还是曹祖上的“余荫”所致,曹是大宦官家族的,故此尽了这么多“偏向士族”的事,可却依然没有被宦官们治罪。

如果遵从他父亲的命令,那么就会违背他的志气,如果不遵从他父亲的命令、不改己志,就可能会惹祸上,那么这么个情况下,两难之间,曹选择了不改己志,但为了不惹祸上,他权衡之后,却觉得也不能去东郡上任,因而最终索决定称疾归还了乡里。

还是那句话,曹有祖上的“余荫”在,如果换是荀贞,他要是不肯去上任的话,那么归家就归家吧,宦官集团乐得去了个中钉,可曹有“余荫”在,尽他选择了“称疾归乡里”,朝廷却还是给他了“补偿”,拜他为议郎。议郎虽是郎官之一,可却是郎官中最尊贵的,能得此职的要么是天下名儒,要么是故二千石,但凡被拜为议郎的,如再仕,就很,稍微有后台的,外放就是二千石。

如曹者,现在虽然名声还未曾大显,特别因其宦官家族之故,被很多的士卒弟所不齿,可他的志气、光却已经显来了,换个立场不定的人,在被免去沛国相、改任东郡太守的时候可能就会改变立场了,本来就是大宦官家族,那么偏向大宦官家族也是很正常的,而且对自己的仕途、富贵很有利,何乐而不为呢?可曹就不,他因为有光、有正确的判断,持己志,哪怕是受到挫折亦不改变,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一番成就。

信寄给曹之后,荀贞颇是叹。

虎贲中郎将是什么职务?打个比方,好比后世的中央警备团团长,虽只是比二千石,可素来是多由贵戚充任,乃为显贵之职。袁绍之前是侍御史,侍御史为千石之吏,其权虽重,毕竟只是一个属吏,非是独当一面的长吏,一下从侍御史升迁到虎贲中郎将,这是一个极大的飞跃。

的祖父曹腾用事中三十多年,奉事过四个天,乃是本朝宦官们的前辈,如赵忠、张让等,他们在中还是小字辈的时候,曹腾就权重一时了,并且曹的父亲曹嵩现如今亦是得今天的信用,在这情况下,宦官们肯定是要给曹家几分面的,毕竟一有香火情在、二有曹嵩的权势在,故而,尽得罪了宦官集团,却也仅仅只是被免去了沛国相之任,改任了东郡太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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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犯错”,赵忠、张让等中的常侍们可以因为曹腾以及曹之父曹嵩面替他求情之故给他留个情面,可如果第二次还这样,那情面也就不必留了。

知此次得罪了宦官集团,宦官们不治他的罪,可下一次呢?如果他改任东郡太守,他再得罪宦官集团的话怎么办?沛国、东郡皆富饶之郡,郡中皆大有宦官的弟、姻亲、朋党在,曹既有“邀天下名之志”,等於说是已经背叛了他的宦官家族这个阶层,也就是说,他即使到了东郡,也不可能改变他一贯的执政作风,绝对是会再次得罪宦官集团的,宦官们因为念香火之情已经给了他一次敬酒了,他如果再得罪一次宦官集团,岂不是就要吃罚酒了?

荀贞和曹之间这几年中见面虽然没有,可书信不断,上次李鹄之事,荀贞就给曹写了封信,曹颇是帮了忙,因此曹这次被免职、改任之事,荀贞很快就从曹的信中得知了,荀贞也没什么可说的,只能回封信给他,说借此机会养志也好,早晚会有复的一日。

曹嵩因为这件事不止为曹面、替他说情,而且还写了封信给曹,叫他在东郡太守的任上务必不要再像在沛国相的任上一样了。

连贬职都没有,只是被免去沛国相之任,改任东郡太守,——汉乃郡国之制,郡与国等,国相与太守皆二千石。

这等待遇,如荀贞这样的州郡名族弟是万万得不到的,除了曹这等大宦官家族的弟,也就是袁绍这等显赫朝中的公族弟大概能得到。

看看荀贞自己的仕途,再看看曹、袁绍的仕途,荀氏虽有清名,到底只是州郡望族,与曹、袁这等天下重之的大贵族还是比不上的。

可是,为曹来说,他却不肯改变他的志向。

说起来这固然是宦官集团念香火之情,可曹是何等人也?

是个有远见的人,阉宦之势虽大,现在可以说是一手遮天,可阉宦集团早已经是激起了天下的共怒了,所谓盛极必衰,曹既已与袁绍结党,又怎可能会在这时改变他的初衷?

不过曹的这个待遇虽然不错,可终究也是违逆了他的志愿,他这也算是散发扁舟,归隐乡里中,以待再起时机了。

不久之后,荀贞又闻得一件事情,却是袁绍迁任虎贲中郎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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