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赵家邺北的庄外觇候。

待来报告此事的这人退下后，侍坐堂上的程嘉低寻思了会儿，忽齿一笑。

“君昌，缘何发笑？”

“君侯，以我料来，这赵然忽离县城，应不是图不轨。”

“噢？”

“君侯试想，他又不是不知守卫城门的俱是君侯之义从，他带着那么多车骑踏暮城，门卒必会来报与君侯，他要真是图谋不轨，不会这么不谨慎，况且再则说了，他如真是谋不轨，也不必等到今日。”

“……，卿言甚是，然以卿之见，他为何忽然离城？”

“这边李鹄刚病死狱中，他那边就带众离城。”程嘉笑，“嘉斗胆，敢问君侯，他为何离城？”

“你是说？”

程嘉笑着了。

荀贞忖思片刻，觉得程嘉言之有理，不由失笑：“赵然素来跋扈郡县，不意却竟胆小如鼠。”

杀李鹄本是不得不杀，然能换来如此效果，却是意外之喜了。如真如程嘉所言，赵然现如惊弓之鸟，那么可以预见，所谓“收集荀贞黑材料”这件事，赵然必是无心去了，荀贞希望通过“捕拿李鹄下狱”来“化被动为主动”的目的也就算就此达成了。

程嘉笑：“‘厉而内荏者，譬诸小人，其犹穿窬之盗也与’？如赵然之徒，好比仗势之犬，本即厉内荏之辈，遇到弱之长吏便即轻慢之，而碰上君侯这样的英明长吏他自然就只能落荒而逃，如丧家之犬也。”

陈仪也在堂上，听了程嘉这句话，不觉看了他一，心中大赞，想：“君侯固是英明长吏，而如程君昌者，也可谓是善阿谀奉承之人了，这几句阿谀之辞实在是如行云、浑然天成，最妙的是充满真诚，如发自肺腑，使人闻之则喜，也难怪他其貌不扬，却能得君侯的信了。”

程嘉好拍荀贞的，这件事不但辛瑷、素、岑竦等旧人知，栾固、霍衡、陈仪等新得荀贞信的诸人也都已经知了，事实上，荀贞也知，不过荀贞和辛瑷等人考虑问题的角度不同，他很理解程嘉为何拍自己的。设地地站在程嘉的立场上设想一下：程嘉貌丑短，在“以貌取人”的年代里，他的这副尊容、让他先天得就吃亏，再不拍拍他更是难讨人喜了，拍大约是他在不知不觉中自发形成地一保护自己的手段吧。

赵然既然恐荀贞会对他下手，“自保不暇”，那么下看来，是不必再忧其会收买荀贞帐下的诸人了，荀贞之目的既然达成，那么捕杀李鹄一事至此可告一段落，如今唯一可忧者，是赵然受此“惊吓”之下，也许很快就会给洛的赵忠写信了。

赵忠在知了魏郡的这些事后会有何反应？

荀贞心：“我已给修、袁绍、孟德、皇甫公、六龙先生等人写了信去，接下来可能会现的事情就不是我所能掌控的了。最好的局面是赵忠虽然愤怒，对我却一时没有办法，我继续我的魏郡太守，等待合适时机再诛赵氏；最坏的局面是袁绍等人保不了我，赵忠说动今天，下诏降罪於我，如现这局面，我也只能仓促诛赵了。”

不是最好的局面、还是最坏的局面，答案来至少也得是几个月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