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骧他？”

“魏光怎么样了？”

荀贞甚欣，心：“疾风知劲草，板识忠臣。不临抉择之时，难见人之本。”转回，步至蔡迁近前，伸手撩起他的须，笑对他说，“卿之忠义，不负卿之须。”

自第二次被荀贞饶了不杀之后，蔡迁在荀贞帐下一向是很低调的，从没提过什么要求，也从没主动发表过什么意见，通常是荀贞让他什么他就去什么，荀贞麾下的诸将如西乡旧人等等，有的看不起他，挖苦嘲笑他，他也不往心里去，不生气，听过就算，这是他次在荀贞边表现愤怒之情，也是次主动请求去一件事。

荀贞心：“赵然收买李骧、杜买、蔡迁诸人，是坏事，也是好事。要非赵然此举，我不会知李骧会背叛我，也不会知蔡迁会宁死亦不负我。”

“赵然收买繁谭、李骧、蔡迁诸人，他在暗，咱们在明，防是防不住的，因而我忖思多时，思得一计，似可变被动为主动。召卿来，就是想和卿商议商议此计。”

“李伯钦负了君侯啊！”

等荀成离去，荀贞行至堂门，负手远望蓝天，良久，喃喃地说了一句话：“伯钦，我不负汝。”

“繁谭现在何？”

两人在堂上议了半天，将此计定下。

等到次日，犹不见李骧亲自来、或派人来求见荀贞，荀成赶来请示。

对荀贞的命令，蔡迁从来是无条件服从，虽然怒火难抑，然听了荀贞此话，却亦不再多说了，恭谨应诺，倒退堂。

荀贞指了指地面，程嘉领悟了他的意思，说：“正该如此！”

等蔡迁去，程嘉瞧着他的背影了院门，渐渐远去不见，说：“李骧昔在明公帐下慷慨好言，而蔡迁则素来寡言木讷、少人注意，我常以为‘迁不如骧’，而今方知，‘骧不如迁’！与蔡迁的忠义相比，李骧不值一提，两人何异天壤之别！”

收买人是需要钱的，荀贞在钱上从不吝啬，往往是不用程嘉来要，他主动派人送去。

“你自去见就是。”

因为和李骧、何仪这些人同为“黄巾降贼”，蔡迁平时对李骧、何仪比较关注，荀贞对李骧、何仪的信用他一一看在里，特别是荀贞对李骧的信重用，又是放心地让他掌兵，又是擢升迁他，不可谓不厚，可荀贞这么厚待李骧，李骧却居然反叛了荀贞，他怒不可遏。

蔡迁然大怒，转面对荀贞的后背，说：“明公待李骧情意重，不瞒明公，小人平时常羡之，羡李骧能得明公如此之厚恩信，而他却居然背叛明公，负恩忘义，此天地难容！迁虽小人，亦不屑与此等无恩无义之辈共事明公！”他愤然说，“小人请为明公诛杀此贼！”

“为何？”

“是何计也？”

荀成接令。

荀成应诺。

“繁谭被赵然收买到了。”

蔡迁动应诺。

“钱可还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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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贞拉住他，拍了拍他的胳臂，慢慢地收起笑容，慢慢说：“卿之忠义我已知矣，然伯钦之事无须卿。卿在府里住上一天，明天回内黄去吧。”

程嘉叹了几句，待荀贞落座，自己也坐席上，把话题说回了正事，问：“君侯召我来，不知是为何事？可是为魏光之事？”

“明公十天前刚又给我了二十万钱，足够用了。”

荀贞默然了好一会儿，说：“事既至此，也没有什么可多说的了，此事就由你去办吧。”

“见程嘉？”

“噢？那是为了何事？”

他想问，又不知该问不该问，言又止。

程嘉不等他到底是问还是不问的决定，主动告之，说：“赵然不但收买你，而且还收买别人，李伯钦……。”

荀贞细细来，程嘉拍手称赞。

荀贞叫住他，殷殷关怀地说：“赵家所养之剑客、死士众多，卿今杀了赵然的门客，当防他会报复，日常起居、要多加戒备。”

“啊？明公怎么知的？”

蔡迁又要下拜。

白，心：“我虽得明公恩用，然非是明公最亲近之人，赵然既然都能想到收买我，那他肯定也会想到去收买别的人，……看明公这副伤的样，再听程嘉‘有的人却是背主忘义之徒’这句话，定是有别的人被赵然收买到、背叛了明公，……却会是谁呢？”

“对。”

荀贞又：“办此事之前，你先去见见君昌。”

……

“我打算明天去市上看一看，买些礼，后天再去一趟梁期。”

“我当面亲问来的。”

荀贞了，稍作沉，整理了下思路，说：“吾今召卿来，倒不是为魏光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