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毒喜满面，急缘梯下楼，脱下便服，换上衣冠，悄悄地了院门，奔赴太守府告密去了。

程嘉聪颖锐，在知李鹄在他门外等了他半天时他就猜李鹄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必有所图，现见其又要赠女给自己，更是肯定了这个判断。

程嘉忙的事儿，李鹄还真能帮得上忙。

“我从府君来到魏郡，来时只带了一个小妻，时日短不觉得，这时日一长，每日归家，总对着那么一张黄脸，很是觉得无趣，所以想在魏郡再纳一室小妻，这些天，我在为这事儿忙。”

程嘉家隔是於毒的住宅。

程嘉问：“君适才在车外说，有事与在下商谈？”

他貌丑难看，瘦小如，这么来回一比划，加上掐须笑，模样实不堪目。

“噢？是么？”

李鹄与程嘉才见面，他俩以前也不熟，不能直接就说“赵然要收买你”，需得先找个话题缓冲一下，他遂先不答程嘉此问，笑：“我闻贵宅人言，说君一大早就了门。君沐晨光而，踏暮而归，这大的天，在外奔波一日，不知是为何事忙碌？如需我帮忙，尽请言之。”

他心中想：“府君持郡府，李鹄虽为郡丞，备位充数罢了

於毒抖擞神，藏在楼上，仔细看程嘉和李鹄见面时的情景。

李鹄是赵然的得力走狗，这件事他肯定能帮得上忙，但任谁也知，这个忙他是绝对不会帮的。

“太好了！”

李鹄的车驾在路上，於毒这会儿如果去会被李鹄看到，他下急切，等候程嘉回来。

“可有了合意之人？”

程嘉与李鹄分宾主落座。

“‘寡人有疾’。”

……

这是在自称好了。

只见李鹄从车上下来，程嘉也下了车。两人在院门外说了几句话，程嘉带着李鹄了院。

於毒亦是觉得惊奇，不过随即大喜。

等了许久，直到日影西斜，傍晚前后，程嘉才乘车归来。

“冒昧敢问是何？”

“段差？”

得了宅中婢的来报，於毒登楼向宅外上看去，果见李鹄的车驾停在程嘉家外。

直言询问，有两个邀他暂去自家宅中闲坐，被李鹄一一拒绝。

荀贞叫程嘉收买赵然的亲近人，以探知赵家的家訾数目，为完成荀贞的此令，程嘉这些天一直在邺县的市井里和轻侠、恶少年之类朋结友，希望能从这些邺县地蛇的上找到和赵家门客、婢搭上线的机会。

李鹄笑：“‘也’，这不能算不足。”

“不知何事？”

程嘉伸手在在自家前划了一个内弧，手转到后边，又划了一个内弧，给李鹄了一个“你懂得”的，手缩回来，掐着稀疏的胡须，嘿嘿地笑了起来。

程嘉家的宅中堂上。

“君如好此类，我倒是可以送给君一个。”

程嘉笑眯眯地对他说：“也没忙什么。……不瞒君，我生平万事皆好，唯有一桩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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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鹄忍住闭转、啐他一的冲动，还程嘉了一个“我懂得”的意思，笑容满面地说“君之好与我同也。”心，“就你这样的，瘦小如，还好丰腴之女？也不怕压死了你！”

“正是。”

“我与君此前往虽少，然君之才我久闻之，对君久怀敬佩。‘白如新，倾盖如故’，方才我与君在里中巷上驻车倾盖谈，也算是‘倾盖如故’了，区区一个女，何必推辞？”

他心：“李鹄不会无缘无故来找程嘉，其中必有故事。我当将此事报与府君知晓，想来我的此番忠心定能得到府君夸赞。”

程嘉连连摇手，说：“君不夺人所好，这不行，这不行。”

程嘉挠着下，说，“见了几个，相貌都不错，段却都差。”

就在几个月前，於毒还是拥兵万众的一方豪雄，一朝落败，兵权、威势均如冰释，为保全命，不得不仰荀贞的鼻息，费尽心思地结讨好之，这会儿甚至自落价，盘算要“告密”的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