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堂下侧席上作陪的一个谋士闻言大喜，离席起，拜倒堂上，恭贺於毒，说：“恭喜将军，贺喜将军。”

……

於毒心怀大畅，一洗被荀贞连斩信使和被答应在内黄设市的影，哈哈大笑。

“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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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邺县又发生大事了！”

刘备答：“彼辈竖先夜半聚赌，复哗变生，险些引起营啸，当尽斩之，以正军法。”

荀攸以为然，赞同徐福的建议，说：“所言甚是。”

荀攸对他说：“明公的义从军纪森严，生者必郡兵是也。许仲，质简而力，胆勇雄健，陈褒，密静有思，善於机变，玉郎，貌若傥不备，然心甚谨密，此数者，皆良将也，有他们在，合三千义之力，肯定很快就能把事平定。现在是半夜，县中宵禁，城门掩闭，县民闻营已然受惊，如果明公再带兵城，势必会使县民更加惊恐，也许会发生不测之祸也。”

荀贞问荀攸：“阿福之所言，公达以为如何？”

“荀贼置酒设宴，召请县中的士绅、父老，赴宴的却寥寥无几。”

荀贞转问刘备、荀攸、宣康、徐福等人：“卿等有何见？”

於毒本是穷人家的弟，而今为“一军之主”，占据了魏郡的半，收获极丰，却也能像富贵人家的弟一样绣衣丝履，并也能享受到富贵人家方才能享受的歌舞声乐。

徐福答：“彼辈固然犯了明公的军法，依军法当斩之，然以福之愚见，公到邺县以来，先斩郡兵军候、屯长数人，又斩於毒信使两人，杀伐甚重，实是兵威已立，《尉缭》云：‘夫不悦其心者，不我用也；不严畏其心者，不我举也。在下顺，威在上立，故不二，威故不犯。故善将者，与威而已’，福窃以为，与其杀之，不如留之，留之，既可示明公之，又可待来日击贼时，用彼辈为陷阵死士，使其罪立功。”

许仲恭谨应诺。

这一天，他正在堂上装模作样地观赏歌舞，又从邺县来了一个斥候求见。

荀贞不置可否，瞥见徐福似有话说，乃问：“卿有何议？”

昨晚营时，刘备也是吓了一汗。

“你是说荀贞设办筵席，宴请邺县的士绅、父老，但却没几个人赴宴？”

四月的天气已了起来，郡人多换下了厚衣，穿上了单衣，穷苦的百姓缺衣少，有的没有单衣可穿，不得不早早地就换上了犊鼻，而如赵然这等富贵家的人，则自是不缺罗衫帛衣。

把许仲扶起，接着又把家、苏则等扶起，荀贞吩咐他们席落座，自回到主位坐下，细细询问昨晚生的起因、经过。

许仲没有上来见荀贞，而是等把营中的局面彻底稳住之后，直到下午才来府中求见荀贞。陈褒、辛瑷、江禽等没有跟着他来，留在了营里坐镇。

待许仲等人退下，堂中只剩下了荀攸、刘备两人之后，荀攸忽嘿然一笑，对荀贞说：“於毒在邺县城中必有耳目，昨夜营之事，他定会听闻。这场夜虽是意外，但对明公擒拿於毒之计却倒是颇有相助。”

他吩咐将之召，示意歌舞稍停，问：“何事来报？”

“此话怎讲？”

因了荀攸的劝阻，荀贞这才没有城，在太守府里坐立不安地等了小半个时辰，许仲的第一报讯送来，却是果如荀攸所言，已经大致控制了局势，又等到快天亮，接到了许仲的第二报讯：事被镇压了下去。接到这报讯后，荀贞长了一气。

许仲一一来，说罢，问：“昨夜参与生的前后共有三百四十余郡兵，当场被格杀的有一百三十余人，余下的二百余人现都被看在营中，明公打算如何置他们？”

“既如此，就免彼辈死罪，……君卿，你回去营中后可把他们别编为一曲，由你亲带。”

兵营夜之事在邺县引起了很大的震动，赵然、郡丞等人听闻之后对此均是大喜，不过再震动的事情也有过去的一天，到四月初，兵营夜这件事在邺县就少有人再提及了。

“荀贼携三千义从上任，自以为势，傲慢残酷，到郡之初即先斩军候、屯长数人，又把府中的吏员逐走泰半，不但得罪了郡兵，而且也得罪了郡中的冠族右姓，从此次他设宴召请士绅、父老而赴宴的却寥寥无几即可看，邺县的大姓、士族对他俱皆是心怀怨恨。先有郡兵生，继有大姓怀怨，荀贼此倒行逆施，假以时日，邺县定然内，将军可不攻而坐取也！”

城，去营中镇压，只是被闻讯赶来的荀攸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