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西督邮王淙。”

“噢？郡府可有人迎？”

一个在外边打探消息刚刚回来的宾客气吁吁地站在堂下，赵然召他来，问：“豫州儿城了么？”他对荀贞的路程走向很清楚，知荀贞已经到了邺县。

正说话间，外边奔来一人，满大汗，神惊恐。

虽然是族兄弟，赵然的年纪比赵忠小得多，今年刚三十，正年富力，壮年之时。

“这老竖向与我家作对，他一个人也不值得什么，不必在意。……豫州儿可大发雷霆了？”

刘备也是个有城府的人，他忍了又忍，没有发怒，也忍住了问这个叫王淙的西督邮为何不去迎接荀贞，又看了几这十余个歪瓜裂枣似的府吏，说：“明公就在车中，尔等速备迎接吧。”

“是啊，定是怕了少君的威风了。”

赵然皱眉说：“直接就府了？”

这个五十来岁的老吏答：“东督邮抱恙，昨日请假归家了，下吏王淙，备位西督邮。”

“这倒没有，想来是服了，连面都没，也没让府吏怎么迎接，直接就坐车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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邺县的东城是邺县里富贵人家聚居之。

这个郡丞一边大笑，一边冲着赵然翘起大拇指，说：“少君此计甚妙，必能杀一下荀虎的锐气，让他知魏郡里是谁家的天下，谁才是说了算的。”

荀攸不知何时从车中下来了，来到刘备近前，瞧了这些府吏，说：“明公有令：魏方遭贼，宜一切从简。吩咐不必再折腾相迎了，这就府吧。”

正如荀贞、简雍等人的推测，这次荀贞上任，魏郡郡县吏员、士绅、父老无人迎，正是赵然的手笔，“抱病不能起”的魏郡郡丞现正在他的堂上，哈哈大笑。

赵然不乐说：“何事慌？不成统！”

迎接太守是需要礼仪程序的。

赵然想了一想，冷笑说：“没想到豫州儿却还是个沉的！哼，便是他再能忍、再沉又如何？郡县不迎他上任只是个开，且等日后再慢慢拾掇他，就不信他能忍到何时！”

这个宾客谄笑：“少君既已明令郡县不得迎豫州儿，郡府的吏员当然不敢违令，五官掾、功曹、东督邮诸吏均托病在舍、或者脆请假归家了，府中只剩有十来个小吏。”

那个叫王淙的西督邮应诺，带着这十几个府吏，把府门大开，又令人把府里的婢悉数唤，在府门两边拜迎。荀贞的车驾驰府内。

荀贞。见府吏如此轻慢无礼，刘备压住怒气，问：“督邮呢？也抱恙在家？”

去年黄巾时，赵忠就把族里的近亲全都接去了洛，现在宅里当家的是他的一个族弟，名叫赵然，专门给他看家守舍的。

赵然矜持地摸了摸胡须，说：“皇甫嵩这老贼奏没了我家的宅舍又怎样？我等不是在这儿住着？看谁敢来真的没收，不过这仇却不能不报！吾兄收拾了皇甫嵩这个老贼，荀贞这个小贼就由我来代劳吧。”

这些富贵人家里住宅最大，占地最广，也最有权势的自是赵忠家。

……

“就是姓王的那个老贼没请假，还在郡府里。”

郡丞拍阿谀，说：“少君威震州郡，收拾一个小小的豫州儿必是手到擒来。”

“姓王的？”

赵然满意地了，笑：“这还差不多……。”见这宾客意犹未尽，似还有话没说，遂说，“还有何话没说？”

这个宾客答：“已经城，刚了郡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