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打下其一，就能重振声势。

相比而言之，打邑的风险太大，邑的驻兵比元氏多，并且离鹿、赵郡不远，邑是州治，刺史在焉，仗一开打，鹿的郭典和赵郡的荀贞必会前去驰援，这是褚飞燕不想看到的。

排除了邑，就只有元氏了。

元氏驻兵少，离鹿、赵郡远，且不是州治，只是常山一郡的郡治，打起来风险小得多，更有把握。

只是对他来说虽更有把握，对荀贞而言却是为难了。

在筵席上，荀贞没有多说此事，待筵席罢了，回到营中，他用冷敷了敷面，祛除了酒意，与荀攸细议王芬的檄令。

“公达，对方伯的这檄令你怎么看？”

“驰援元氏，有利有弊。”

“利为何？”

“贼兵内分裂，褚飞燕的实力大为削弱，这是对我有利的地方。”

“弊呢？”

“常山不同於鹿，常山大都已陷褚飞燕之手，我如常山，恐会四面受敌。”

“也就是说，我如果驰援元氏，胜负各占五成。”

“然也。”

如果是事关生死，别说五成的把握，便是一成的把握荀贞也要试上一试，可现在，莫说五成把握，就是十成把握他也不想常山。

为何？

褚飞燕早晚会向汉室请降，有何必要去与褚飞燕拼？在之前的鹿一战中，他就千方百计地在避免与褚飞燕正面战，好容易在没有损失的情况下收复了鹿，赚得了军功，再去常山与褚飞燕打仗？还是算了吧。王芬不心疼他的曲，他心疼。

他心中想：“褚飞燕围攻元氏应是为了凝聚军心、稳固他黑山主帅的位置，等他把自在联军中的主帅地位稳固住之后，也许用不了太久他就会向朝廷请降了。……，只是，我虽然知他将会请降，王芬却不知，而又不能将此事对王芬明言，却是该如何是好？”

去常山，不愿；王芬的军令，不能违背。

又一个两难之局。

荀贞心：“总不能再用望气卜筮之说糊王芬。”

他坦言对荀攸说：“公达，五五之数太过危险，方伯此令，我不愿从之，卿可有良谋？”

荀攸早料到荀贞不愿驰援元氏了，老实说，他也不愿，荀贞辛辛苦苦就拉了这么五千步骑，有此五千步骑在，赵郡可保无恙，万一折在常山，赵郡可也就难保了，他说：“要想不从令，只能如上次一样说服方伯改变主意。”

“该用何辞说服？”

“可用亡齿寒之辞说之。”

荀贞是当局者迷，被荀攸一语破，抚额笑：“是也！我却怎么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