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战事失利，荀贞连撤退都没有地方撤退，不是向南、还是向西、又或是向东，到都有河。前有河阻，后有追兵，这就是全军覆灭的前奏。

“要不然就是张角、褚飞燕攻城不利，故此召诸贼小帅军议。”

“中尉是说？”

荀贞、荀攸相对一笑。

瘿陶一带河网密布，数十里方圆里有五六条较大的河，北有位在瘿陶与杨氏之间的洨、济，南有分布在瘿陶和任县之间的汦、渚等数河，而且南边还有冀州最大的一个湖泽，即大陆泽。

得了斥候打探来的第一手情报，荀贞心里有了底。

“报！”

“什么？”

“什么时候的事儿？”

“选个三二百的锐，趁夜渡之，不求多大的战果，只要能起到扰对岸贼兵的作用即可。”

两人商量已定，从地下来，回到营中，召来诸将，荀贞正待下令，外边来了一个斥候。

可能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褚飞燕、张角猜了荀贞有顾虑，所以在明知荀贞率抵达到汦南岸的情况下，依然猛攻瘿陶不停。

“我又没有渡河，贼营能何事？”

“张角死了。”

明知局面对己方不利，荀贞当然不会渡寻死，可如果坐观又会对名声不利，所以脆派个三二百人潜渡到河对岸去，扰对岸的贼兵一番然后再回来。这样一来，既避免了失利，同时也“遵从”了王芬的军令。

如论武勇，帐中诸人是哪个也不肯自甘其后的，刘邓、典韦、江禽、李骧等，包括素，又有哪个不是以武勇名或者自以为武勇的？众人哈哈大笑，对张角、褚飞燕意甚不屑。

对岸有数千贼兵把守，这条河的确不易渡。

“有可能。”

“咦？公达，你看，对岸的贼兵似乎有异常。”

荀攸望去，见对岸贼营里不时有骑的小帅奔驰，相比前两天，营里了很多。他说：“是有异常，莫非贼营了什么事情？”

上有刺史的军令，近有瘿陶的友军守城奋战，荀贞如果只是在汦南岸个看客，传去必然会有损他的声名。

“三千步骑渡河固然不易，但如果人数少？”

“你觉得如何？”

这个地理环境是不利行大规模作战的。

一个斥候答：“小人潜伏城外，观战许久，贼兵的攻城虽无章法，但贼渠帅张角、褚飞燕番上阵、先士卒、十分悍勇，在他们的带动下，贼兵的攻势还是很猛烈的。”

汦南岸，荀贞三千步骑筑营造垒，兵不动，汦北岸，最南边是数千张角、褚飞燕的驻兵，与荀贞隔河相望，数里之外就是火朝天的瘿陶战场。

角者，意指能攻摧，如角一样的锐利。飞燕不必说了，意指轻捷剽悍。

荀贞立刻想到了刚才在地上时见到的贼营像，说：“难怪对岸贼营纷！”他心思电转，霍然起，转，荀攸也站起了，两人相顾对视，不用言语，俱从对方的脸上看了对方的心思。

“我看行。”

“两个时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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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事如此仓急？”

这就形成了一个奇怪的局面。

荀贞望着纷的贼营，心：“现在如是晚上，对岸的贼营这么，却是一个我渡河击之的良机。”他抚着短髭望了会儿，开说，“公达，我已筑营北岸三天了，不能再兵不动了啊。”

“张角率众攻城时中了矢，伤重而死。”

“话虽是如此说，但就下这局面，地利在贼不在我，我如是冒，恐会失利啊。”荀攸遥指汦，“别的不说，就说这条汦，我就不好渡过。”

“方伯命令我等驰援瘿陶，我与鹿太守郭典去年同在皇甫将军帐下效力，也算有旧，去年我还给他写了封信，请他照顾樊阿，而今我等既然来了，总不能在这儿个看客。”边儿上没有外人，荀贞实话直话，“……话传去，会很不好听的。”

次日上午，吃过早饭，首遣李骧先行，荀贞自带中军继之，陈到统兵殿后，三千步骑至汦南岸。

“张角、褚飞燕先士卒？”荀贞笑对帐中诸人说，“倒也不愧对他两人的绰号。”

这也是为什么荀贞在得知杨氏失陷，张角、褚飞燕合兵一、围瘿陶后，不愿意服从王芬的命令，与张角、褚飞燕短兵相接的一个缘故。

驻军南岸了三天，荀贞这一天登上地，遥望北岸瘿陶，看了多时，又转顾对岸的贼兵。

荀攸喜上眉梢，说：“中尉，此天赐良机！”

荀攸笑了起来，说：“原来中尉打的是这个主意。”

“中尉的意思是？”

荀贞哈哈大笑，说：“瘿陶解围就在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