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志才答：“近日又有不少小寇贼投到他的手下，估计他而今已有千数人之众了。”

堂中只余下荀贞、戏志才两人。

黄髯没被荀贞击破前，他手底下也就是千许人，被荀贞击败了一次，手下的贼众反而增多，变成了千余人，瞧着如雪球也似的势，说不定再等个把月，突破两千人也不是没有可能。

程嘉拜倒行了一礼，喜孜孜地堂去了。

程嘉嘴问：“中尉打算等疫病一停就起兵山么？”

“诺。”

早是伤寒易发的季节，待到二三月份，一因天气转，二因剩下未染病的人多是素质好、免疫力的，也不太可能会再染上此病了，所以疫情通常都会渐止。

戏志才的不满之，程嘉全看在中，然却浑没当回事，他撩了撩稀疏的胡须，说：“这黄髯、王当两个贼却是好运，郡县里疫情肆，他们在山中反倒是安然无事。”

戏志才也知现在正是用他之时，也正因此方才才一直忍着怒气，没有发作。这会儿听了荀贞的宽解，他说：“程嘉这个竖！他早先初府中时，每见到我，必恭恭敬敬，而今不过数月，却就倚邯郸主簿之力，对我傲慢无礼。前恭后倨、实小人也。”

荀贞颔首说：“我本就打算等到天便兵击贼，今既知王当、褚飞燕似将有异动，当然更要尽早山了。”瞧见戏志才板着脸坐在席上，知他是为程嘉的无礼嘴而忿怒，当下乃非常关，荀贞不愿府中诸人内，笑对程嘉说，“君昌，你此次打探来王当、褚飞燕近日通信频繁一事，实为大功一件，你现在就去功曹院，让功曹院吏在阀阅簿上给你记上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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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中理，君不需说，我亦理会。中尉毋忧，我会暂且容他的。”

荀贞笑：“志才，下用人之际，君昌游广阔，与山中不少的盗贼渠首相识，打探山中情报正需他尽心力，有失礼无度之，你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这就好，这就好啊！……，天快傍晚了，志才，你写好给君卿、公达的檄令，遣人给他们送去后，今儿就不要回功曹舍用饭了，留我府中吃。王当是本郡贼，拥众三千余，又与褚飞燕勾结，该怎么剿灭他，今晚咱俩好好议议。”

之所以会现这情况，程嘉也打探清楚了，缘故有二：赵郡西边崇山峻岭、层峦叠嶂，放到往常，这些山岭是造成山里贫寒穷苦的原因，而下却反而成了断绝疫病传播的天然屏障，此其一；王当、黄髯均非良善之辈，山里尽缺少医药，可为了自保，当手下人里现伤寒患者时，他们一概都是丢到山谷里，任其听天由命，此举虽说无情，却也有效地避免了疫情。

宣康应命接檄，自去传令。

府中吏员的升迁、黜免，均由功曹掌，功劳、过错也由功曹院负责记载。

程嘉初到府中时，就亲山中招降了上百盗贼献给荀贞，并跋涉山路数百里，潜王当中，打探到了不少极有价值的情报，褚飞燕与王当的勾连就是他最先获知、报与荀贞的。

程嘉拈须笑：“这还不是托了中尉的‘福’？要非因为中尉威名远震，那些小的盗贼畏惧中尉遣兵剿、力弱难支，他们也不会纷投到黄髯的手下啊。”

“这么说来，他於今在山里却是‘声威’更胜往昔了。”

“这里不是颍川。志才，我等如在赵郡成就一番事业，非得借重赵郡士不可。”

这些天打探来的情报，小的盗贼有因为现伤寒而尽数病死的，黄髯、王当这两大盗贼却没有什么疫病爆发的消息。

荀贞问戏志才：“黄髯最近怎样？”

说了两句笑谈，荀贞思忖片刻，对戏志才说：“志才，现已二月，天将转，想来这场疫病也快要停歇了。投从黄髯的贼寇再多，只是乌合之众，不足论也，我击之如击腐木，唯褚飞燕颇有名声，他与王当勾连密之事却不能小看，你写一檄文，传去营中，命君卿、公达趁现今闭营之机，加对新卒的练，争取在本月底能够编练成军，可堪一战。”

檄令，遣人唤来宣康，命他，“把我此檄令送给玄德、玉郎，命他两人加在县、乡的巡逻警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