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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我想问民家借粮。”

“黄巾起后，不止郡库、县库的粮，民家的存粮也多被抢掠一空，而今冀州之各郡国都是缺粮。这次黄巾之是从二月起的，虽然八九月即被平定了，但却耽误了，大多民家颗粒无收。本就缺粮，今年又颗粒无收，中尉，你这是要从他们的嘴里抢、抢命啊！”

因此之故，兵之后，赵郡境内的普通百姓确有不少家破缺粮的，而这些豪大却大多没有受到太大的损失。

“郡库、县库缺粮，民家却不缺粮。”

刘衡的这番话说得有颠三倒四，但意思表达得很清楚。

本朝光武皇帝是借豪大的势力中兴了汉室，所以本朝豪在地方上的势力远比前汉得多，就不说那些良田万亩、僮仆千人的大豪，便是寻常的小豪往往也自建的有庄园，组建的有宗兵，有坞、有武装，兵的时候就有自保之力。相比大的县城，造反作的兵在初期更倾向於攻县城，因为这些坞星罗棋布，遍布乡野，实在太多，要想打就得分兵，分兵就分散了力量，再一个，就算把这些坞都打下来，收获也不一定有打下一个县城多。

他的话简而言之就是在说：今年没收成，往年的存粮又多被黄巾抢走，民家手里怕也是没有多少余粮，民以为天，没有吃的就要饿死，荀贞如果向地方征粮，那么就等同是在要民家的命。

荀贞故作不知其意，笑着反问：“能有什么后果？”

“普通民家固亦缺粮，宗右姓、豪大却不然。”

“好！”

刘衡本是个说话啰嗦的人，这会儿吃惊之下，连啰嗦都给忘了，说：“中尉可想过这么的后果么？”

荀贞看了刘衡的为难之，说：“我知此事不容易办。只要能得到相君的应允，那么不需要相君，全给我来办就是。”

刘衡抿住嘴，着激烈的思想斗争，一边是可能现的赵郡全郡大的局面，一边是得罪地方豪大姓，可能引致骂名的后果，他左右为难，低忖思了半晌，这才了决定，心：“王当众三千余，只他这一贼寇，本郡就难剿灭，万一褚飞燕再来，则本郡势必将沦为贼域，我为国相，一个‘弱不胜任’的失职之责是跑不了了，不仅这个责任跑不了，还会使亲友、侄受到侮辱。……，罢了，既然中尉愿意去办此事，那就允了他吧！”

因为思想斗争太激烈，他拈着胡须的手指不自觉地力气过大，把胡须都给拽断了两，吃疼之下，回过神来，他问荀贞，说：“不知中尉对借粮此事有几个把握？”

“我府中主簿邯郸荣对我说，他有十分把握。”

“中尉是想？”

“然也。”

两汉的风气雄健取，为官吏者，如果落个“弱不胜任”之名，那么不但是自己的耻辱，而且连带着家族都可能会被人看不起。

“中尉有何筹粮的良策？”

“中尉是想向邯郸、魏、乐、杨诸姓借粮么？”

算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