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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人仰望去，见一条火蛇从山沿着山下来。

陈午是憋足了劲儿，想要在今次的攻山中立下大功，他知本屯的兵卒均是新卒，在上有石、檑木、箭矢的威胁下，恐怕没几个有胆气迎着往上冲的，索也不带太多人，只选了十余跟随他已久的襄国少年，持矛说：“中尉用我等先发，对我等寄厚望，而今却方才破一贼垒我等即受阻上，实无颜面见中尉！中尉结厚恩於我，我今当以死报之！汝辈可愿从我前击？”

荀攸遥指山，说：“黄髯的援兵下来了。”

他腰间的宝剑，提在手里，对荀贞说：“中尉，黄髯也许很快就会派兵来援，我等当在他的援兵到来前，先把这三个垒悉数攻破！要不然，战事将艰。荣愿为中尉赴前督战！”

来定是黄髯接到了军报，正在集合卒。

他带着的这十余个少年都是山地早就走惯了的，一个个手捷，虽又有石、檑木从上落下，可在蹶张士们的掩护下，他们依然速甚快，面对落下来的木石，或跃闪开，或抓住山上的木起躲避，在付了三个伤亡的代价后冲过了这五十步的距离。

别的不说，只陈午和他带的那些少年躲木石、攀垒的捷手，在荀贞中就找不到多少。毕竟荀贞本的义从多是平原人，很少有攀山经验的，陈褒算手灵活的一个了，可他的灵活只限在平地上，要让他像陈午他们这样在狭窄的山上如猴似的躲闪木石却也不成。

邯郸荣握住剑柄的手略微松开了，半松了气，说：“这第二个贼垒将要破了。”

荀贞以恩义结陈午，陈午以恩义结这十余少年，这十余少年齐声应：“愿从君前击！”

荀贞目注战局，下令：“令蹶张士放矢，命陈午、程嘉再冲一阵。”

荀贞现如今府中的诸吏，唯邯郸荣是赵郡冠族的弟，以后用他的地方很多，荀贞怎肯放他上前线去？笑：“区区小斗，怎能劳动主簿？况且主簿之责在拾遗补阙，却非临阵督战也。”

江禽接令，自去布置。

后边的程嘉见陈午带人突了第二个垒后，急令屯卒前冲。

不得荀贞的允可，邯郸荣也只能还剑鞘。

江禽中，荀贞等看到了陈午带人翻越垒的这一幕，宣康咋说：“今我方知中尉缘何定要以陈午、程嘉两屯为先发了！”

陈午抛长矛，将一个掩垒后正要往下箭的弓手刺死，抓住垒外突的木、石，猱猴也似地爬上一人半的垒，刀在手，从垒上跃下，左劈右砍，沿狭窄的山趋行，转放倒了四五个阻击之敌，其余八九个少年也跟着攀爬过垒，跟在他的后边，向前砍杀。

蹶张士俱是老卒，对荀贞的命令是决服从，接到命令，不顾第二个垒后的守卒也开始了箭放矢，当即从地上坐起，再次拉动弩，向上放。

陈午不是个话多的人，当即矛前奔，翻过第一个垒，带着这十余少年冲向第二个垒。

传令兵奔到前线，把荀贞的命令转述给陈午、程嘉和蹶张士。

传令兵飞奔上去传令。

此时不到五更，夜正沉，月下山巅，这条火蛇十分显。

荀贞又叫来江禽，令：“叫你的众好接战之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