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贞要想要赵国扩充他的军事实力，就必须得到国相刘衡的支持，就算得不到支持也不能让刘衡反对他，所以他对刘衡一直执礼甚恭，也一直都很注意不参与到民事中去。

只是他为吏，从繁亭长到郡兵曹掾，在文雅谦退的表面下实则素来是除暴禁邪、捕搏敢行，句后世的话说，他是外儒内法，见到邪之辈，他下意识地就想捕捉诛杀。

民里最可怜的是老人和孩。

又行了十来里地，天光大亮，遥向前望，隐隐已可见易的县城。

荀贞等刚打行，正也要离开，继续上路，忽见一个路过的行人从官上下去，步田中。

邯郸荣不以为然，虽因知荀贞喜宣康而不好直言驳斥，却也说：“国中的民成百上千，到都是，我等带的这粮能救得几人？况且再则说了……”示意宣康朝不远的田野上看，说，“瞧见那伙民了么？别的民都是扶老携幼，有老弱、有妇孺，而这伙民却全是青壮，……，再看他们边，放的都是什么？、铁锄，还有刀剑。这明显是民中的胆大之徒聚於一，行非法不轨之事，……也许已经行过非法不轨之事了。我等如果给民散粮，就不说这些粮会不会被这些人随后抢去，便是我等怕也将会陷危险。”

此时得了荀攸之劝，他略微犹豫了下，终究以行县为重，放弃了捕杀这几个民人的念，但却也并非就此罢休，令左伯侯：“你去找找这里的亭长，命他加戒备，护好亭。”

荀贞岂会不知此中理？

言甚是。待我行县归来后便传书相君，请他参酌。”荀贞顿了顿，又，“招徕亡人、安置民、垦田备，这些都是民事，传过文给相君可以，其它的，我等还是少说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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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康年轻，心底善良，面不忍之，对荀贞说：“中尉，要不把我等带的粮分给他们些？”

怎么治本？还是荀攸昨天说的：令各县长吏招徕亡人、安置民、垦田备，只要有饭吃，有地方安，沦为盗匪的民自然也就没有了，即使还有少数不肯为民、宁愿为盗的，在没有了大民为掩饰的情况下也好捕逐。

荀贞皱眉，勒住坐骑，手往腰上的环刀摸去。

……

路上有民，边有饿殍。

荀攸、邯郸荣

这人年纪不大，二十多岁，陋帻单衣，手里拿了个包裹，野中虽然早就没有了麦，他却依然不肯走在田中，小心翼翼地走在田垄上，瞧其方向，却正是向那几个青壮民走去的。

有当地的乡人，有车、骑士，更多的则是民，时不时就能看见三五成群、衣衫褴褛、扶老携幼的民或蹒跚地走在上，或坐在路边歇息，又或散在田野上弯勾腰地在仔细寻找是否可有吃。荀贞他们在才邯郸县时就遇到了许多的民，后来渐少，现在又变多了。

荀攸知他心意，说：“中尉，民无，饿极了什么事儿都得来，像这白日为民、夜为盗匪的多不胜数，只凭我等数人之力本不过来，要想绝，非得治本不可。”

赵国五县从北往南以此是：柏人、中丘、襄国、易、邯郸。易在邯郸的东北边，相距约三四十里。荀贞等是上午的邯郸县，一路过乡经亭，不但细察地方民情，在望见西边有山峻崖或路逢河、险地时，也会奔至近细细观看一番，由宣康描画记录於纸上，行速不快，至日暮离柏人还有二十多里，就近找了个野亭，歇息一晚，次日天不亮便又启程。

有的老人饥辘辘，走不动路，被孝顺的孙背着前行。有的孩刚生不久，因为没什么吃，他们的母亲们/不足，把他们饿得哇哇大哭，而有的孩饿得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荀攸、邯郸荣等应诺。

荀贞前世时在影视上看过难民逃荒的场景，前之惨景与之相较，有过之而无不及。

荀贞复又停下坐骑，坐在上顾望之。

宣康瞧去，见邯郸荣示意的那伙民果然俱为青壮，坐在田中，盯着路上的行人，有的着边的刀剑，目凶光。确如邯郸荣的分析，与其说他们是民，不如说他们已变成了盗匪。

左伯侯得令，拨离去。

大约是因为离县城近了，人的行人渐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