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至台边，荀贞顿了下脚步，复又回眺望了一远的青山，笑：“‘乾坤开胜概，我辈合登’。诸君，九月九ri，佩茱萸，蓬饵，饮酒，云令人长寿。”他把在衣上的茱萸取，放在鼻尖嗅了一嗅，“今儿个咱们城，游邯郸，上邯山，登武灵丛台，却只是佩茱萸、登了，尚未蓬饵，饮酒，征战半年，终於得闲，今晚你我不醉不散！”

荀贞打，登的诸人随同他转往台下行去。

《西京杂记》中记称：“九月九ri，佩茱萸，蓬饵，饮酒，云令人长寿。”

1，携佩茱萸。

盛况，不觉心驰，没有回答戏志才的问题，而是曼声：“生死沉浮寻常事，乐将宏愿付青山。”

曹丕《九ri与钟繇书》中说：“岁往月来，忽复九月九ri。九为数，而ri月并应，俗嘉其名，以为宜於长久，故以享宴会。”

下了台，许仲、典韦诸人把荀贞等的坐骑牵来，众人翻上，沿着田间小，行田野，上至官，打奔驰，向西而去。西边前方的地平线上，遥见有一雄城，便是邯郸。

“已经送走了。……，给君郡中亲、友的礼、信也都已经遣人乘快送去颍川了。”

驰上，原野后移，疾风拂面，秋晃。

《邢台县志》中记载：“此地民间有馈糕、酒於嫁女，曰‘迎九’的习尚。士人携酒肴，登城聚饮。”邢台即东汉之襄国，是赵国的一个县，在邯郸北边。

他的这番话引起了诸人的同。

邯郸越来越近，荀贞的思维却不觉越来越远，回忆起了下曲战后发生的事情。

戏志才了自家的脸颊，笑：“半年征战，去赘七八斤。”转顾荀贞，笑，“颍川、汝南、东郡、冀州诸战，君常先士卒，犯险前驱，先后负创多，……。”指了指台下的许仲等人，“君卿诸人亦泰半多次负伤，阿偃等更阵亡疆场，从君征的颍川弟十亡其三，如今战事虽停，夜半时还常有金戈铁、战鼓号角我的梦中，回首历战，恍若隔世也。”

邯山，邯郸城东的一座山。邯郸则在城西北一里多地外，是前汉的赵王如意所建，现虽也已经湮没在了岁月的长河之中，然在本朝初年时尚存，光武帝破王朗后就在此里住过。邯郸是河北名城，名胜古迹很多，只是时间有限，荀贞等人今天只游玩了这几地方。

重节在战国已经形成，至汉代已与后世没什么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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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辰不早，我等该归城去了。”

——

“这就好，这就好。”

荀攸低品味：“乐将宏愿付青山。嗯，好句，好句。”

几个人里边李博虽才能最低，然年纪最大，却胜在年长，人很沉稳，适才在台上大多数的时候他都是在笑倾听荀攸、戏志才、宣康和荀贞说话，一直没有怎么开，此时闻言笑：“是啊，苦战数月，今终得闲，上不觉一轻。《诗》云：‘渐渐之石，维其矣，山川悠远，维其劳矣，武人东征，不皇朝矣’。荀君，不瞒你说，未从军前我读前人事迹，只觉征战之事慷慨激昂，建功立业、上取封侯，乃是大丈夫所为，颇向往之，今从君转战数州，历与贼血战，我才知征战之苦、沙场之险啊！现在天下诸州大已定，总算能得些安闲了！”

提起程偃，荀贞不免伤神，叹了气，说：“‘遥知兄弟登，遍茱萸少一人’。”问李博，“给阿偃等阵亡诸人的父母、妻之礼可送走了么？”

荀贞一笑，回瞧了台下，许仲、典韦、陈到、陈褒、辛瑷诸人衣甲带刀，正与原中卿、左伯侯等亲兵卫士们在台下等候。下午的光晒在他们的衣甲上，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