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说说这是为何？”

要想提诸将的军事素养，有两个办法，一个是教他们兵书，一个是让他们取教训。兵书且不说，只说这个教训：教训分两，一是自己的，一是别人的，波才战败死虽是波才的失败，但对荀贞麾下的诸将来说，却也是有一定的借鉴价值的。

刘邓呆了一呆，说：“荀君，你把我等召来，就是为了此事？”

“不错。阿邓，你先说说，波才为何覆败得如此之快？”

“这还有说么？自是因为君聪明英武。”

诸将以为然，七嘴八地说：“是啊，波才之所以这么快就被消灭掉了，全都是因为君之英武啊！要不是君守翟，颍川早就沦陷了！”

江禽说：“君不但守翟，还带着我等接连收复襄城、郏两县，把波才贼兵死死压制在了汝以南，使其半步不能北上，这才最终等来了朝廷的大军。舞城南一战，君奋勇死战，先溃贼阵，终得以大破贼兵。总之一句话，波才之所以覆灭得这么快，全是因君之功啊！”

荀贞啼笑皆非，他笑骂：“我召你们来，可不是为了听你们拍！”

素愕然问：“‘拍’是什么？”

“就是奉承！”荀贞注意到陈褒微微皱眉，似有所思的样，问，“阿褒，我看你眉微皱，似有所得，你且说说看，波才为何覆败得如此之快？”

诸将停下话，齐齐目注陈褒。陈褒先伏地拜了一拜，这才开说：“伯禽、阿邓他们说得没错，波才之所以覆败得如此之快，首因君之功劳，……。”

“我的功劳就不必说了。‘首因我之功劳’，其次是因为什么？”

“以小人愚见：其次是因为波才判断失误。”

“噢？怎么判断失误？”

“他不该先打翟。”

“不该先打翟？”

“是。翟乃吾郡郡治，城兵多，又有太守与君坐镇，攻之不易。若小人是波才，小人会舍弃翟不打，率军南下，在朝廷援军没来前先取汝南岸的五县，这样一则可以利用汝南岸河密集、山峦叠嶂的有利地形来发展势力，编练士卒，二来可以打通往汝南、南的路。如此，上则可攻，中则可守，下亦可退。”

陈褒这番话虽有“事后诸葛亮”的意思，但分析得却也有理。

荀贞了，问：“君卿、文谦、仲业，你们觉得阿褒说得对么？”

许仲没甚意见，只了。文聘皱着眉，费劲思考，没有表态。乐说：“小人愚见，阿褒所言有对的分，但似也有不对的地方。”

“噢？此话怎讲？”

“阿褒的这番分析和对策是立足在‘波才已败’的基础和事实上，的确，波才之所以覆败，很大的原因是他没能打下翟，被君击退了，可换个思路来看，若他打下了翟呢？”

“若他打下翟？”

“正如阿褒所言，翟乃颍川郡治，颍川泰半的郡兵都在翟，太守、郡朝的吏员们也全在翟，翟一下，则全郡基本上就没有抵抗的力量了。”

“文谦的意思是说：人先，擒贼先擒王？”

“‘人先，擒贼先擒王’。”乐品味了这两句诗一下，说，“我正是此意，只要翟一下，则全郡易得！”

刘邓哼了声，说：“翟有荀君坐镇，又岂是波才能打下的？”

素了句嘴，说：“虽说当时翟有荀君率领我等守，但要打下翟其实也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