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骑耳，以及虽死亦未闭上的，回忆过往这几年他的音容笑容，荀贞翻从上下来，伏在他的尸上，悲从中来

初见程偃是在秋天，那一天荀贞单人独骑去繁亭上任，在亭舍门看到了程偃，当时他倚着门框懒洋洋地询问荀贞来意，他脸上那如蜈蚣似的狰狞伤疤是留给荀贞的第一印象

再其后，荀贞救下了他的妻，他在后院跪倒磕，对荀贞说：他的这一条命从此就是荀贞的了

再之后，他跟着荀贞离开繁亭，去西乡、去翟、回颍、又来翟、征战郡中

在他追随荀贞的这数年间，他履行了他的诺言，平时鞍前后地细心伺候，黄巾起后，随从生死荀贞不睡，他不睡，荀贞不，他不临战，荀贞常冲锋在前，他不避危险从扈卫，多次负伤

素也投了荀贞，程偃的妻当年差被素抢走，理说，他应对素恨之骨，却从没在荀贞面前抱怨过一句在素被荀贞委为屯长后，他亦没有半不满的表现，服侍护卫荀贞一如从前荀贞下诸将里，许仲、江禽、刘邓、陈褒、素等人或勇武，或机智，各有所长，只有程偃别无长，唯有忠诚这个从没读过书，目不识丁的人只因荀贞一恩，如今实践了他的承诺，把他的命给了荀贞

风面，麦香，黎明的晨光下畔树翠，城边河畔柳树依依，若无战后的硝烟，这会是一个醉人的晨荀贞跪伏，把程偃睁着的抹上，撕掉一块甲下的衣襟，替他拭脸上、嘴上的血污，没几下，实难忍悲恸，丢下衣襟，捂面痛哭，泪下如雨

陈褒、素、冯巩等是程偃的老乡，与他也是旧识，特别陈褒、素，一个是程偃昔年在繁亭的同事，一个昔年欺侮过程偃，也都很难过

素扑通一声跪下，跪在程偃的尸前，闷下就往地上大力连磕，说：“阿偃，我对不住你你为护荀君而亡，从此之后，汝母即是我母，汝妻即是我嫂我今天就令人去西乡把你的母、妻接来我家，必会好生照顾”

素跋扈，以前在西乡常仗势欺人的事儿，但这与他的家教、成长经历有关，他本人没甚心，在投了荀贞后，原本他也有担忧作为荀贞心腹亲卫的程偃会不会给他使绊、报复他，但程偃没有这么，这叫他很惊讶今下程偃阵亡，愧疚涌上心，他这番话发自肺腑

陈褒与程偃认识得时间最久，早在荀贞前就认识程偃了，两人朝夕住在一个亭舍，后又一起追随荀贞，情很好，见程偃阵亡，他亦很悲伤，但忍伤痛，劝荀贞：“荀君，人死不能复生阿偃杀贼而死，死得其所君不要太悲恸了”

好不容易劝住荀贞

荀贞泪，不顾自己的伤势，来不及裹创，又去抚负伤的将士，说：“昨夜破贼，幸赖诸君之力”看着前的这些卒，再看看许仲、江禽、辛瑷、刘邓、陈褒、素、冯巩等人，不禁又念及程偃、卓越，悲从中来，在卒诸将的环围中，再度於上当众痛哭涕

……

汉军此战大胜，俘获数千，舞

波才留在舞了一些重伤员，这些重伤员在昨夜已被县民杀死，几个带的人领着县民跪拜在城门外两侧迎接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