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举妄动；最后，昆城陷，皇甫嵩、朱俊尽屠俘虏，到这个时候，他就算想走也有晚了，与其冒着前有荀贞、朱俊阻截，后有皇甫嵩、朱俊尾击的危险，还不如以逸待劳，固守城池，等持续作战了近半个月的汉军疲惫后再伺机脱困

可以说，他现在等的就是汉军疲态如今，从汉军攻城的蛛丝迹中可以看，他好像是总算等到了这一天可是，因前不久中了皇甫嵩之计，在澧岸边折了五千人，他却不敢就此轻信，再三犹豫后，想：“汉贼狡诈，说不定这又是个谋诡计，我还是再观望观望”

这一夜，等到月上中天，城外的汉军营中仍是毫无动静，没有夜攻的迹象对汉军已疲这个说法，波才信了六成

月落日升，又一天来到

光和七年三月十六，这天一大早，汉军如往常一样照例发起了攻

波才昨晚在城楼待了一夜，只在黎明时迷了会儿，汉军一发起攻，他立刻振作神，疾步到城楼临着城墙的一面，观望汉军今日之攻态势较之昨日，今日是不如那个披双层甲勇冠汉军的“贼”今天也不见了踪影

波才耐着从早上看到下午，心：“汉贼昨夜犒军，并休息了一晚没有攻城，然而今日之攻势反而不如昨日，也许真是疲惫了？”又多信了两成尽已信了八成，毕竟还有两成的疑虑，因而，在几个渠帅请令突围时，他踌躇半晌，最终还是没有下这个决心，没有下达突围的命令

一着被蛇咬，三年怕井绳他心：“且再观望观望”

这一天汉军的攻城比前几日结束得都早，暮未至便就收兵归营了黄巾军计算伤亡，今日之伤亡人数不及前日的一半，而杀伤的汉军数量却与前日不相上下波才不知皇甫嵩今日派攻城的都是杂兵之类，不能与前几日的锐相比，在听过敌我伤亡的汇报后，对汉军已疲又多信了一分信了九成

九成相信，一成疑虑

多的渠帅在劝他：“上师，火候差不多了，该突围了汉贼猛攻我城多日，不但汉贼疲惫，我军也疲惫了再守下去，突围都没力气了”

突围还是不突围？

每当九成的相信占上风时，那一分的疑虑却总是来打岔波才带着这份犹豫，巡视城上，巡视城内军营

城上的守卒、在营中歇息的卒因为多日的激战，如那些渠帅所言也都很疲乏了，兵卒衣甲上的血渍凝成了黑褐的污块，大多数人满脸泥污，脏兮兮的，很多人额上的黄巾早就不知去向，披散发，沾染了灰尘、鲜血的发或者一绺一绺的，或者凝固成了“发饼”看着波才巡视经过，他们抱着兵或站或坐，望向他的中都充满了久战的疲惫和对生的渴望这些人，这些兵卒，是颍川黄巾所剩仅存的一元气了

在这一时刻，仇恨离波才远去，他没有再去想荀贞，也没有再去想皇甫嵩、朱俊回想刚起兵时的意气风发，再回想翟失利后的连战连败，看着前这些跟着他生死的众，他突然觉得很疲惫，很想放下这一切，可是他不能

他想：“不怎样，要把他们活着带舞”他给他自己打气，“大贤良师在冀州，神上使在南，何仪等在汝南皆连战连胜，杀得汉贼溃不成军，我的失败只是一时的失利，这“苍天”一定能把它推翻这“黄天”一定能够立得起来”

他立於营中，站在黄巾士卒中，剑指天，慷慨激烈，呼：“立黄天立黄天”